不合时宜 - “打工诗人”小海：做一块滚石，泥沙俱下，也不停下

0:01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聽這一期的《不合時宜》我是主播王慶今天錄製這期節目的時候我是正好人在紐約現在在我的對面坐著我非常喜歡的兩位作者然後一位是詩人小海小海先跟大家打一個招呼《不合時宜》的聽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小海 小海一开始说话我觉得这个气场就上来了然后另外呢是这个艺者Tony好然后呢Tony呢在今年跟小海也是有一个合作就是小海在今年出版了自己的自转中文版和英文版其实是差不多同时出来的那中文版呢叫做一块滚石是由单独出版这个英文版叫做A Drift in the South然后是由英国的这个也是非常有名的文学杂志Granta Glantle来专门给小海出版 这本自传那Tony是自传的义者然后就有所知其实也是因为你的一个薄乐吧对所以后这个英文的自传才得意面试所以也非常欢迎Tony来加入我们节目 我和十一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Tony今天还挺难得的就是我们是在纽维线下见面然后正好现实赶上小海来到了美国做他的英文自传的算是一个训练这是你第一次来美国吗对对对第一次感觉也蛮不错的对阳光很好在两天清天 因为我知道你今年因为英文的资赚今年已经去了好多不同的国家咱们第一次见其实是在今年夏天在柏林的时候当然是在柏林跟戈德学院还有香彪老师那边有一个活动是当然小小小的表演特别经验全场表演了她的诗歌是在一个特别古老的一个柏林的剧场然后后来好像又还去了英国是吧是的是吗对 我覺得要不惜你從今年去了各個地方的一些感受說起就是把你的故事帶到全世界不同的觀眾那裡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我覺得還是蠻神奇的吧因為確實是我從來也都沒有想到我可以說也是一個像是奇蹟一樣對我來說因為我寫這本書最早我寫了一篇文章叫《深圳南流記》然後是2019年寫的

2:25写了以后其实我就没有太在意一直到2023年然后我们文学小组有一个内部的一个册子收录了我的飞行购单独的一个边际菜边际然后放在它的一个单独在皮村栏目上Tony看到了这里面的一些更生气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我觉得Tony也可以聊一聊关于这边怎么发现的后来我才有机会然后包括出这个书然后到柏林也好 倫敦也好还有那个波罗尼亚还有这次的那个美国的一些大学我就想要有点谦虚不然图你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你这本书它的英文版得以面试一些情形后果另一方面我其实也很想听你会怎么样就是给普通读者去介绍小海2024年年初吧应该是有一天我在家里面然后华道单读推了一篇叫《深圳南楼记》的文章然后我读完以后感觉非常的refreshing 就是确实是工人文学题材但是没有出现过这样文字质感以及心境气氛的文章当时过印象很深然后在差不多同样的时间我收到Granta的足稿的邮件来信他们要组第169期主题是中国 他们知道我在翻班鱼老师的短片小说然后同时也问了我有没有注意到的其他作者然后当时我说在诞读公众号上看到了这样一篇文章他们看了一段时间说这个很有意思然后我说我很愿意翻如果你们希望把它最后收录的话 然后就通过单独的武器老师联系到了小海最后就把这一篇《非虚构短篇》翻好收录在了《Granta 169》不仅仅是线上版在纸质版的实体杂志也有印刷过了两个月以后我们的编辑给我发邮件说这篇文章在整本169杂志里面的reception最好我没有兴趣把它延展成更长的作品

4:32不知道小海有沒有興趣小海說那個時候只好給家寫一拍即合把小海寫了大半的廢墟購自賺繼續擴張成一本書的長度中文、英文同時編輯翻譯最後就有了這一本《Driftin》的小幅對我覺得其實真的文學一切的過程中非常需要像Tony這樣的人就是你在各個邊都有自己的觸角然後我覺得小海你的出版經歷真的是非常特別 一般来说可能大家会更觉得是我先在中国市场上大会成功了之后我再通过翻译然后变成一个可能在英文世界去推广的一个东西但是我觉得这一次这样的一个翻译时间吧就他可能也会为以后类似类型的这种写作去开一个先河当然格兰塔这个杂志他们本身也非常的特别 也是近些年來我覺得在這個英文世界裡面非常欣慰的然後會關注在地的特別是非美國非英文世界的一些很有意思的一些作者和故事Tony你剛剛提到就是說你在看小海的作品的時候感覺是說就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文字這樣類型的詩歌 我还挺想听你就是稍微延展一下的我在其实读小海的东西的时候我当时也会感觉小海不应该被叫做打工识人他就应该就是识人打工是一个标签从这个市场营销的角度你可以理解说那出版机有说可能他会需要这样的一些标签和穴头但是我觉得 单纯从他的作品来说其实完全不需要打工去给他背书所以我还挺想听你从比较专业的这种文学的角度谈一谈你的看法我觉得其实你把我很多甚至我可能不太敢在on the record说的想法都说出来了我觉得就是 可能這個應該不只是中文或者是英文單獨一個市場的問題可能很多如果以commercial為驅動的話都會涉及到你想要閱讀量或者是copy sold還是你想要作品本身可能有一些比如說一旦是苦難文學那它會變成英文叫chomaporn

6:43苦难一篇不知道这样发生是不是合适的就是除了苦难的面向以外树中的人物失去了他本身的深度 他其实在迎合读者的期待而不是在挑战读者的期待可能有的时候在中英文看类似的题材当然这个不仅仅是工人文学其他的场域也有类似的问题就是会有一点点感觉到乏味或者不满所以当看到小海的文章我觉得本身情绪的复杂性或者他对于他这段经历的态度或者是体验都很难用 單方面或者一兩個詞句概括小孩有寫到自己的苦難有寫到自己的迷茫但是也有寫到同時因為文化的開放以及區一個新的地方的期待還有就是人生爭地一筆錢同樣也有一種就是很昂揚很充滿好奇充滿對未知探索這樣的意中情感 这种情感我在其他的类似底下作品里面确实没有见到对于这种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叙述者以及partagnes来说我希望在无论是什么场面的文学都应该有更多所以我说如果有机会可以把它带给更多的读者会非常开心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一些工作谢谢Tony我也其实也很想把这个问题提给小海其实今年就是在柏林的那场活动但是我也去现场看了嘛首先我非常非常喜欢你的表演 其實你先表演了你的詩然後後面有幾位學者來談論你的詩所以我也很想知道就是說你會怎麼樣去看待說自己被塞入一些框架去談論的這個過程你自己會怎麼樣看待比如說打工是你這樣一個標籤首先其實是我剛開始在車間裡面寫的時候首先我都不知道有打工是這個概念 打工你看我是2003年开始打工主要还是听到许微的蓝莲花那个时候我在第一次知道有摇滚乐我在老家的时候我们是农村我也不知道摇滚乐所以就是说我觉得是一种自由的能给我带来力量的声音直到2006年那时候我打工三年我记得我上夜班的时候在东关虎门的服装场坐英格兰运动服务他不让你回去睡觉整个车间里面如果布料没有了他让你坐在那里玩聊天我也不感兴趣聊天

8:59所以我就开始写东西我写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我离开了学校以后我和文字有一种非常特别的关系居然文字能够给我带来安慰因为我上学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可能我打工了三年以后有一种机械化的生活三年一线的日子也好有一种思考但是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像逃离也不知道如何去过一种新的生活 我动感觉我不属于那里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属于哪里所以说当我在费子上写下了几个字一行字的时候我就觉得那种安慰是从未有过的是之前那个文字那个汉字没有给我过的所以说从那开始然后我就时不时的就会想到了就写当然也没有太在意直到2008年我真正地遇到唐诗三百首在宁波梅三岛那个时候我觉得还是非常关键的因为唐诗对我来说他真的是滋养了我 我感覺當我背到那個唐詩我的胸懷都被唐詩蹭大了我整個人我不是只管我在做衣服我一天我做多少件我能有多少錢我不關心這個我覺得我可以和李白可以和杜甫可以和王創林的那些靈魂在車間裡面共振我一邊踩著風機一邊揚天大笑出門去我被騎士捧後人 我整個人就振奮了所以說的話那個時候我覺得對我絕對是一個滋養我背了300多首而且那時候機型非常好我可能看兩秒我都會背了我為了背得好我只能上班的時候我開始想我從所有的我都想到發安的音然後什麼一航白路上晴天這種發發的音就是背很多了以後背的多了滋養人染可能就是也想表達 有时候也会喜欢看月亮了那个时候我记得是我第一次在江南看到桃花春天就你会被那种植物的美那种生命的美给震撼因为小的时候我们那里有苹果花肯定有桃花但是有时候可能就错过了或者你感受不到它的美你感受不到那种植物的美在广东大公司里面又不分四季感受到那种花朵的美都在车间里面但是到梅山岛的时候它是一个非常落后的一个岛然后也都是有农作物

11:03非常的震撼再加上唐詩裡面也很多寫桃花的然後還有月亮我有時候去看月亮哇真的能盯著它看兩個小時看著看著自己就想哇如果是禮拜要是是一個縫紉功他會怎麼寫這個月亮啊然後我也開始自言自語我記得我寫的有時候不就那個明月營滿玉碑酒玉碑酒就是有點防古嘛戰旺殘孟校高樓青山晚入寄星漢灰下紅光染千秋就當時其實就是二十兩當歲就是做一個 青年那種雄心壯志覺得我很昂揚我甚至覺得我太富有了雖然我其實沒有真正的朋友但是我覺得我能夠背那麼多詩和那些偉大來臨紅共振我開始關心車間以外的月亮太陽星辰河流我覺得那個時候我真的太富有了但是現實肯定也是不行的我媽就年齡也不小了嘛所以說的話離開了那裡以後後來到了蘇州就是遇到孩子 遇到孩子又是一個關鍵的轉折期我覺得他非常真誠就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真誠他的絕望他的孤獨都可以寫以前可能不好意思我自己不好意思寫自己我是一個縫人工我也孤獨我不好意思寫孤獨就慢慢的我想我也可以寫我自己的一個生活包括中國工人也是看了孩子的是以後寫的 我覺得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我是一個工人我是一個縫紉工我怎麼看待我的生活還有我做的產品我想像的世界就當時在車間裡面寫了這樣的一首詩歌《中國工人》我是一名中國工人遍及世界的每個角落都有我們的兄弟姐妹也許是處於友誼也許是頗有無心可我們都真正實實地站在這裡用茶樣割賣的雙手周遊世界的風雲 我是一名中國工人在鋼鐵水泥的慾望大樓裡鑽養著我們的廉價青春春夏秋冬的變遷不屬於我們兩樣適合蔬菜也不再需要我們關心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將Made in China 的神秘之福瘋狂地逃到四大洋和七大洲每條河流一街道的中心再用了一張張單磨蒼白的工資單來劃取一張張年關將近時想要歸家的票根

13:19我是一名中国工人的三点一线的日子在光阴的尺导中暴烈翻滚那泡阳过海的继装箱码头上装满了我们义无所有的瞬间追寻内心的星火呼啸而来暴雨入胸怀大风吹不进与电闪雷铭着我门心之问何时给自己一次生命的彻底狂奔八千里八千里太远三千里三千里太近我们待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报徒地上连夜生存我来自农村 你来自乡镇我们同待着繁华如梦的建议大都市里赤脚大拼随着中国制造的强大崛起我想要给大洋彼岸揭发闭眼的鸦拼们写一封信一封无处投地的信告诉他们春天的花朵有多艳告诉他们空中的鸟飞多高告诉他们地面上行舟的人穿的看似多体面 嘿嘿嘿嘿真让我们修缠我们在车间的温床上无敌自容着晃然入眠不知怎么就毫无正造的从梦中惊醒满怀的不解专心的疼痛我更想要问问他们为何黎明的太阳不满乌云为何雨后的天空没有彩虹为何城市的夜晚瞪如白晝又为何曾浩浩浪浪的河流里如今却近视金光闪闪或荒草重生那里砸满了泪如长城的中国工人 掌握了滿山遍野的中國工人掌握了手握青銅的中國工人掌握了通雲圖的中國工人掌握了鐵甲蒸蒸的中國工人掌握了沉默入迷的中國工人掌握了中國工人掌握了中國工人我是一名中國工人 我觉得夏淼老师然后对我的师作个产事对我来说也非常大的鼓励因为那个那一次的主题也是脆弱与封印因为我在工厂确实是这样我很孤独我不孤独可能也不会创作我很痛苦还有我很封印我很封印就是我读被唐诗的时候我创作的时候我就很封印所以我觉得夏淼老师他其实谈得非常地好关于我作为一个工人然后表达自己的孤独

15:28因為他說的英文說了大概有十多分鐘後面我們在酒店他約了我們又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約了他用漢語說了一下我覺得還是對我來說鼓勵還是非常大的我其實還挺好奇你的詩歌的編號的因為我覺得其實 唐詩他整個給我們呈現的那種氣象和孩子其實是有很大不一樣的對包括唐詩內部也有很多不一樣的人所以你更是比如說是你會喜歡什麼樣的詩其實我寫我唐詩我雖然我背很多都喜歡但是我還是有水豪放牌但我背到超超的月明星系烏雀男飛繞樹山紮何之可依就是感覺是寫我的呀因為我也是無一無靠然後打工 當然像杜牧 李商迎那些我覺得也非常地完美 非常的好但是我性格還是比較好放因為我也在書裡面有提到我2011年去到蘇州我參加達人秀我不就是被唐詩嗎我背過自己的他們那個評論說唐詩不是應該非常有陰莖嗎你怎麼感覺像跑笑一樣可能我把我的情緒然後加到裡面他覺得對我在跑笑一樣就是我的情感的表達可能確實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一個 那個時候就有這樣的一個傾向可能更適合的不是唐詩五個字七個字而是這種現代詩長短句的帶節奏感湊了有志的帶著情感就是尼薩俱下的一種感覺所以詩對你來說從一開始它就其實有一個就是你希望能夠去把它表演出來的這麼一個朗誦然後要有情感一揚蹲錯有音律而不光是說寫在紙上的一個很沉晶的東西 我觉得我在工厂写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想过要表演但当然了我刚开始参加大人秀也确实是到输出不太想上班觉得这是干嘛的展示自己我能不能展示自己我就试试我也是到了北京北京以后然后因为我们那边有一些活动才试着拿着吉他唱一唱也好挺好的我觉得反馈最大的确实还是在柏林的剧场

17:28那也是我用我最贵的一把马丁吉他他们给租的他可能都上万我平常都是用五根弦或者就是露风的那个吉他但是我就有一种感觉因为谈的也不太好非常神奇就是尤其我当我记得我唱的最后有个举起来的时候我刚才那一刻哇我自己都感觉被自己给感动了就是感觉好像开演的会很成功了一样真的有一种演唱会感觉因为其实我觉得这种能把诗引亮的一种很有感染力的方式表演出来其实在柏林亮的一个剧场然后去对抗 一幫大多數都完全不講中文的人去表演然後能有那樣的效果你可以想像我覺得真的是有一種跨文化的共鳴力在裡頭我覺得你可以順著這裡就聊一下音樂這個事情因為我覺得文學對你來說非常重要所以你後來成了一個詩人然後搖滾對你來說同樣也很重要包括像你的這個自傳的中文版一塊滾石它其實是致敬Bob Dylan對我記得好像你有寫句話就是說像一塊石頭一樣 我來滾去然後看似有夢想實則為虛望就是我很好奇就是你會怎麼樣看待你自己跟音樂的這個關係音樂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其實音樂它對我來說其實是最早的非常關鍵的它是啟蒙和喚醒我從小其實也是喜歡音樂因為我對電子產品從小都不感興趣我還記得我初學的時候那年春天我爸還真問我他說我喜歡什麼可能也是這樣我學個東西 我肯定不敢听着我喜欢音乐因为普通的高中的上不起怎么可能说喜欢音乐但是那个时候其实我是喜欢听音乐的当然了没有听什么质量很高的都是一些比较相对哎呀什么就是比较失恋的到时候就是接触到那种村里面介绍那种流行的那种但是听了就很感动觉得唱歌的人觉得还挺真诚挺感动的然后我到工厂我接触了摇弯乐我觉得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像是一种直影一样

19:25我也沒有真正地說和一大幫同學不孤獨因為就很孤獨就幾乎是一個人所以只有音樂那樣的一個靈魂的聲音一樣伴著我然後一首歌一首歌然後從這一個城市到那一個城市這個工廠的那一個工廠所以他對我來說是一種喚醒與安慰就像靈魂的一種聲音一樣他陪伴了我早期其實就是從許維、汪峰知道了又有推薦 张楚有黑豹有唐朝就一系列知道了有朴素政军就中国的阳文院我就知道了当然我到后边听西方的对到很可厚了到13年以后了 我才知道那时候我看了一本汪峰写的一本书叫《晚安北京》然后他写的哦他们原来是挺西方的我知道那儿垮调派他听《横历米乐》的《北回归县》后来我看《北回归县》确实写的非常酷对 非常喜欢就知道有这一部《爱伦记之宝》有《宝波第一轮》我觉得它是一个不同阶段给我不同的一些影响就打扁了说我在20 一三年的時候我在宿舟服裝場的時候那段時間我也是非常痛苦那段時間我非常喜歡艾倫金斯堡的豪角然後我就到大鷹店打贏了六張紙因為它非常長穿在口袋裡那個時候因為我幹活非常慢了那時候因為我狀態不好的時候我採風機採點慢然後我們班長說你到後面穿褲袋穿褲袋就穿那個繩子拿個穿針然後我就坐一會兒我就拿出來看你一眼坐一會兒 要看两眼就是当你孤独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就觉得这什么都没有意思只有那个是最有意义的所以我记得那天中午我吃了饭我在那里看拿着我的那个打印好的我的那个工友大哥他给我抢过去了然后你在看小黄书呢你就没办法交流就非常的也非常的孤独就是那样的一个时候我只有写作只有创作的时候我在感觉到我在活着如果我可能两天不写我就觉得自己白活了

21:18其实我那时候对发工资了对放假也都不感兴趣当然可能主要也是工资太低了就觉得这就值了啥都值了就是能写出东西啥都值了看Bob Dylan也是Bob Dylan大概是14年在常述的时候那个冬天因为那时候我也是刚学会用那个网页手机移动端也是刚有那个冬天一边裁缝的机一边看他的诗It's alright 妈然后没关系妈妈我不过是在哭泣什么美丽撒 然後《自由》所有的那些歌曲《敲敞天堂之門》我也模仿著寫我寫了一首尊嚴《美麗莎》我寫的《美麗雪》我記得《敲敞天堂之門》我寫了一個《請為我點亮星辰》就是致敬哇!寫得太偉大了太了不起了那一次我是在加班加班我一抬頭看到傍晚了都已經天黑了我怎麼感覺下雪了還沒有真正到冬天還沒有下雪那一瞬間感覺哇!就回天堂想家 我就想到了我媽媽然後我就按了那個圈上天堂這麼寫的那個請問我點亮星辰媽媽這裡的冬天下著雪我看到重要開放的花兒漸漸被動傷我想要在這樣的夜晚回家可怎麼都看不清歸去的路請問我點亮點亮點亮星辰媽媽我看到飛舞的雪花就像過去的歲月有那麼多美好就如同在昨天可悲傷的河流這就要填滿我的記憶 你知道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他们请为我点亮点亮 点亮星辰请为我点亮点亮点亮星辰就觉得就是我如果不写那首诗的话可能我都忘了我在常书到底就是到底在做什么那段时间什么心情但是我依然写了一个东西我就立马就能想起来那个瞬间我是一个什么心境就是必须是这样表达才能让我觉得哦我在存在或者是找到了一点意义 所以我非常喜欢波波迪的那个我不在那儿 I'm not there的英文就是我非常喜欢那个电影我看了好多遍我一失落的时候到网吧我到网吧不会打游戏然后我就把我白天写的东西腾在QQ空间上我如果不腾因为我确实是第二天我都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因为写的非常潦草我写的我自己都不认识所以我腾了以后我就会看那个I'm not there那个我不在那儿我觉得就是可能说自己觉得好像我好像不属于这里

23:44怎麼當縫紉工啊你從來沒有喜歡我甚至我非常討厭像逃離這裡但是又逃離不了所以說我覺得一直就是自己作為一個非常錯位的一種時候包括我剛到北京也是的然後我也想找機會找不到工作都沒有我記得有一次我還闖入了汪豐的一個耳機的發布會我覺得非常魔幻就是我早期到北京有那樣的一個感覺就是有一個像闖入者的狀態但是好像那裏面的人 也觉得我是一个哥哥不入的人你不属于这里但是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在做什么 对 汪峰的耳机唯一遗憾的是 本来是发布会刚完好像有几个人可以零耳机然后我没有抢到一个挺遗憾的后来我再去零的时候不行要爬 因为我没有门票那眼睛说是现场见到汪峰时对对对你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时候还不是第一次因为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我是看过他演唱会是在2013年那个时候也是一个在苏州的乐园里面有一个音乐节热播音乐节非常好就是买个 宿舟乐园的门票就可以看其实我以前不舍得但是可能那个时候太孤独了也非常喜欢他的歌曲对我觉得汪峰的歌词还都是很好卖的非常有力量我设计的可能零几年到一零年那阵子他的歌飞得更高弄放的声明都是那个范儿的你也喜欢很多其他类型的这种摇滚的明星我觉得张楚大哥的歌词还有他整个的表达我还是非常的喜欢对 歌詞是非常有詩性然後也非常補助其實你這文字專案張處老師應該是給你寫了一個書的是我也在裡面讀到的時候你跟他的一些交往過程也就可以跟聽眾朋友分享一下對也是非常神奇因為我們不是講到我在工廠裡面也沒有人給我交流然後也非常的孤獨其實我從來不會變成說我寫詩或者我是詩人我從來沒有說過但是我快離開工廠的時候我還確實是給一個大姐讀過詩

25:46我给他读了一首《海之的诗》一首《许离智》的诗他在做衣服,我也在做衣服他听了以后他说,写得挺好的但是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用呢他这句话其实也把我问怒了我当时我也无缘一对因为确实也没有给我的现实生活带来改变但是我给我的精神带来的这种震撼给我带来的力量我也没办法给他转述 然后我就开始那时候也有好声音我也想参加我就有了一个微博为我私信我给旺风要发私信给许惟 证据所有的系列我能想到的这些我觉得我们竟然能听同样的歌曲有感觉我们肯定有一部分的灵魂深处就相似了一部分的一块它能理解我的想法所以说我给几十个人发了能想到的中国的圆滚车的大佬我都发了但是楚歌有一天晚上居然给我回复了他给我回复了一个玫瑰花 但對於我來說當時其實已經非常激動了就像是一個要溺水的人有一個救命道草一樣 就是把你拖住了因为你自己一直在下坠下坠因为你发了很多虽然说都是试一试也不会失落虽然不回但是真正给你回来还是不一样我觉得那天晚上我很晚都没有睡着觉得非常的激动包括后来我写了以后都发给楚歌尽管楚歌也不会针对我的诗或者歌词也好给我点评但是我觉得他给我很大的鼓励他说要阳光一写现在你还年轻要写的不能太痛苦 我們2015年認識的2016年五一勞動節他居然還說給我有一套書在一個五一勞動節一個搖滾明星給一個工人郵輸我覺得我收到書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夢想高雄》現實就是那樣的一個時刻他後來不是給我介紹了那個皮村的許多他們的新工人樂團他覺得多哥他們在做打字公文化可能能夠幫到我當時我其實加拿大多哥的微信以後我覺得這是

27:42他是搞音乐的起码不会骗我然后也不是传销因为我们那些同事你胡流帅你不要跑你跑了他你别被传销给你扣住了我觉得这是他搞音乐的然后楚哥就不会搞音乐的就不会是坏人对对对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我就依然决然的自公当时想29岁了我的梦想再拼一把哪怕没有实现我也到北京去折腾一下然后就 辞职了我还第一次迷信了一下买了一个机票我说我要直线上升然后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的飞机过黄河到了北京从杭州机场坐了凌晨三点多的很便宜了还四百多块钱到北京手动机上到了北京以后梦想还是蛮大的甚至我还想我要到工地开十万人演唱会不知天高地厚肯定不会想要进场了因为我进购了我记得我第一次我说我要到北京多个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說沒問題,因為我覺得我在工廠吃的苦夠多了然後我沒有什麼苦不能吃的我就過去了,過去了以後我第一次看到大公博物館也是非常的震撼因為我還是比較喜歡博物館我都在哪個城市大公常屬上海蘇州、鄭州我都會去到博物館看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博物館就是關於工人的覺得非常觸動 但是感動給觀眾我還要生活我沒辦法然後我就得找工作我也不好意思讓麻煩多個他剛好也出差我記得我到了北京第一站我就去了那個建國門橋因為我知道汪峰的那個《朝鮮曲》在1997年晚安北京是在那裡寫的我覺得我也要去感受一下在建國門橋我在那裡待一晚上當成夏天嘛文字太多了根本待不住而且是待到12點多我就在那個國貿那大廈 就在那里穿行后来就我都不记得我第一天晚上到底在哪住的了然后就是随便坐了一个夜班车我想着便宜一点可能哪个网吧或者是哪一个浴池有些浴池在北京他会后半夜可能是30块钱可以洗澡可以再打听住一夜网吧可能25一晚上因为我平常我不会打游戏我一般都是上两个小时往就把我写的东西腾上去我记得在798有一次上网12点多过去大概两点多的时候我去走了

29:57哎呀 把我给拍醒了我说干嘛呢他说你要不虚废的话 不能在这里睡当时我也有点懵了因为我以前在上海 在苏州上两个小时可以睡到八点趴在那里但是他不让我睡 我想 哇 完了我也没有钱 也不舍得再上了然后我只能被赶出去了以后然后在七五八一个游轮师的门口在那厂议上 我在那躺着我说 我就在这睡吧 但是没办法因为我已经蚊子太多了尽管我其实我是那种不害怕蚊子的皮肤但是当蚊子啪啦腿上都是像是盖了一层被子一样你也受不了我没办法了没法睡了我就在七八街头抱走大街小巷就是走走走走走走走我记得走到快早上了夏天天亮得比较早快有太阳了稍微暖和一点我在一个躺雨上睡了一会儿 就又不能睡了因为保安一来就肯定也不好意思了都是人所以说就那样晃到了一个星期也没有钱了本来就带了几百块钱到了北京没办法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地方招服务员包吃饱住我找工作就是包吃饱住因为我没有住的地方对能解决大问题所以说的话在北京有了第一份工作然后就是在七五八段盘子在一个德国的肘子的西餐厅 當然大概有一個月不到後來我又在三立臀然後在亮馬河咖啡館酒吧都是短暫的一些工作非常地茫然雖然我抱著去開十萬的演唱會然後做搖滾明星的夢但是現實是要怎麼樣先生存下來直到我2007年4月21日在二手一副店正式在那上班算是穩定了因為當時我參加文學交流會議老師也串我 他说你要不然现在就试试吧二手衣服店刚好招聘了还有全联系大哥当时也在匹村那边呆过他也穿我现在在那呆着其实我刚开始肯定不乐意因为我想我要到北京睡着我的摇滚梦我要当摇滚明星就用搞破衣服我差别太大了但是我又晃到了半个月后来发现确实也不行就说先试试吧一试没想到还真的非常有意义我觉得那个工作

32:05就像我刚去的时候然后是13个店大家就可能是过个三四天去仓库里挑货挑了货以后然后有个裙然后我问今天来新货了可能有个一二十个大姐阿姨然后大叔就过去挑衣服那是一个短袖才6块钱然后一个裤子10块钱人非常多满蓬勃的虽然也不赚钱那个时候但是现在就是更难了尤其是疫情以后几乎都在赔钱干掉去然后剩了两个店 我們都倒閉了陸續因為確實賣的也很便宜就是為工有服務的是一些募捐過來的一些衣服好多掉都倒閉了也不好幹其實相當於說你在決定是北京之後是離開了工廠但是還是在不同的工作中輾轉同時在保持地的創作這樣一個狀態是的我也會很好奇比如說你理想的狀態中比如說如果做一個詩人或是做一個搖滾樂手他們可能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这个虽然我没有仔细想过但是我摸摸咚咚的我感觉应该就是一个相对应该要自由一些其实我在彼此的某些时刻也能够觉得相似因为我在那二手衣物店虽然工资也不高可能两千块钱但就是非常自由的时候我们每周六可以学习嘛还有一些朋友可以到店里有时候聊天了我们随时读诗了就是非常自由 聊聊天,然后谈谈文学也好或者是这个落日真漂亮晚霞正好到河边可能骑着车就可以去看一看我觉得是喜欢这种自由可能对我来说一个理想真有理想状态可能也是自由包括可能是创作包括诗歌分享也好读师也好唱歌也好其实我还是蛮喜欢那样的一个分享出来的状态的 就像有时候我在那我二手一部店不是也叫十个商店嘛叫十个商店当时就是这样大家有喜欢诗歌的我们过去可能是随便喝一点啤酒然后冬天可能我们买一点白菜买一点点肉我们的肉没有我们的诗多几个人可能就感觉来了就开始读诗了那个状态我觉得我还是非常喜欢大家非常纯粹的诗歌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太成熟因为我喜欢的一些东西都比较的不太像现实当中的我要买个车我要再拿买个房

34:20沒有想過這些我覺得我們看他落日挺好的或者是寫點句子然後寫點詩也好或者是讀一讀分享分享挺好的你最近寫了什麼讀一讀我覺得我還是喜歡這種比較純粹的感覺是沒有什麼的一些時刻這樣的一些怎麼講我覺得任客會說反饋對你來說他會比如說更激勵你往下去創作嗎 都會的包括我們的演出也好就在社會商店讀書也好這樣的一些純粹的時刻我覺得都會給我帶來一些安慰如果是我一個人在孤獨的創作我如果沒有假設我如果沒有到皮村我可能還在南方的某一個工廠更孤獨可能更瘋狂地寫一些更爆裂的一些東西 就像那个好脚比好脚还要好脚那种我觉得也不一定好因为每个年的阶段不一样你一直那样肯定也不行他都不是一种力量可能到那里就有点偏我说回楚哥有一次我还真的我们有一次在那个车上我问他哎当时楚哥为什么给我回复回复那个信息楚哥我们还聊到可能有些人家摇滚明星可能都买了很多房子然后可能都投资 他说我要是买房子可能我也不会给你回复了我记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继承车的窗外刚好是一条河流流过非常有感觉的时候因为刚好也是一个雨季那边是山在苹果的一条公路上我觉得就是能想得到楚歌的他的胸怀他的一个性情他要是真正是买房子投资的在90年代他肯定能买很多房子他可能也不会给一个陌生的一个人就回复一个消息 我現在其實還挺好奇Tony的一些觀察的因為剛才小海聊了這麼多我覺得這些故事非常的生動然後在中文的語境下其實我們還是都挺能感同身受的像比如我自己我也是在一個貴州的一個小地方出生長大我的其實當時很多小學同學和中學同學也都可能在不同的階段就出學了然後當時我們那兒就很流行比如說去廣東打工

36:31然後當時很有意思的一個故事是我爸爸我爸爸他原來是我們那個地方一所職業學校的算是一個校長然後他每年的一個任務就是在學期結束的時候 带着他们一整个班的同学去东莞打工然后我当时还跟他去过一次印象特别深刻就是从我们贵州那个小县城包一辆大巴然后那个卧铺可能要坐二几个小时然后就连夜的来这帮学生都带到东莞东莞那边有一个我们那个自治州的一个办事处哪些地方缺工就把这些学生带到各个厂里然后我爸的任务就是就让这些人都有去处 完了之后他就会自己跟着那个空的一个大巴就是在回到贵州那个是我小时候还挺鲜活的一个记忆版我刚想问Tony的其实是小海的这本书有非常鲜明的个人色彩然后当然也有非常鲜明的一个时代的印记所以就是出生在中国特定时段的人可能要理解起来会相对会容易一些但是要把这个故事翻译意界 给英文的受众我觉得是可能很不一样的一个体验所以也很好奇你在对这本书翻译的过程中比较有意思的或者比较挑战的地方在哪里我觉得有一个东西我平常提醒是有东西在翻译说不能想到因为比如说我们要在工程里面工作的经验所以可能有一些选词我不能简单的把学校里面对应的一些词会直接放在这里 可能要想象一下就是小海在那个时候是有什么想法然后有不确定的话我会经常那时候打电话给小海去问一种问题我们当时顶着时差打电话我这边一般是半夜12点或者1点各种因后重飞到我工作的阳台上面然后每次听到小海打电话的时候他会有时候突然就离开然后去帮他的应该是暑客们去挑衣服当时感觉还蛮打动就是小海真的很跟自己的常客们很暑并且很关心他们

38:36就是一個很走心在經營談衣服店的一個人好像書後面承載了不只是小孩還有更大的一群人在你會覺得就是中文版跟英文版主要的一些差別在哪裡兩本書其實是小海鮮寫給了我他的中文原文然後我按照他的中文原文進行翻譯 Brightad的编辑在看我的议稿的时候同时也会对一些情结还有就是断落的排序提出一些建议以及修正然后同时小海的中文原稿被分开送给了单独去修改所以两个版本其实最后是有一些内容以及排列上的差异的比如说英文一共有10张然后中文一共是有15张有一些断落会被减得更短一些然后有一些内容英文里面没有中文里面其实是包含的英文不会留很多 很多的诗歌在里面然后看到中文版里面其实更保留了一些像我写过的诗有些内容可能比如说希望跟英文读者更有一些relevance比如说iPhone7的段落我们是把它单独放成了一张这个是英文编辑提出来的一个想法可能考虑是英文读者可能贴的更近一些这个中文版可能没有会像英文那么努力的去highlight这个事情 关于这个事情其实可以用Grant在出书那一天在Instagram上发的一句话来表达这个情感他说if you are a Tenmuy user you should read this book简单来说你不应该把这个当成一个遥远的跟我无关的一个苦难故事来看你自己的生活是跟这本书有远比你想象深的关系西方读者可以把自己也带进去而不是看一个课题的角度来看它 其實這本書出來以後大概可以歸為兩類的媒體reception吧第一類就是把這本書當成一個cultural或者historical artifact來看比如說講這本書反映了中國的發展其中的經濟狀況

40:32把它当成一个社会学或者是历史学的Primary Source是一类另外一种可能更像是纽约克、巴黎评论还有最喜欢的有一个小杂志应该叫Public Books 这些杂志它不太想把小海的作品单独当成一本工人文学来赌有些甚至就避开了这个标签这些杂志侧供了角度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成长故事令我印象最深的Hoblack Books这一篇评论把小海和Silver Plus写的诗甚至拿出做了比较我觉得我看到后面那一种其实是要比看到第一种评论要开心很多的因为到头来小海是一个艺术家 是一个很开心的艺术家是一个很打破外人对于中国工人小项的一个个体以及艺术家所以对于这本书最尊重也最负责任的评论应该要把小海这个人能尽可能comprehensive的都包含进来所以当看到有读者跟小海一起感受到快乐的时候可能做艺术我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就是 好像英文读者看到了我当时读中文也看到的内容就包括我们上个周末在俄罗刚布特兰参加每年的美国文学翻译家协会的时候有很多没有见过小海的议者见到小海有很多朋友都说小海such a bag of joy就是他们没有想到小海是一个在工厂干过很久然后很辛苦的一个全工人他们的印象就是跟小海在一起很开心 可能也是一點私心希望各個地方讀者都可以看到小孩子這一面對 我覺得這個補充確實非常的重要如果你只是讀一個東西 而且是在一個媒體的框架下去讀你就是會有它帶著的一些標籤然後這個可能某種程度上在這種跨文化的一切的時候也無可避免

42:27但如果你接触过小孩你会知道说对他就是这还是一个很充满能量的人我听小孩对话我就啊你说话好快你说话中气十足有那种非常向上的能量吧而且完全不苦情就是别人怎么认识是他们自己框架的一个限制但是咱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想想传到什么样的信息我觉得这个是自己内心的十足 哎 小海也許可以聊一聊就是你在過去這幾個月在跟這些讀者編輯跟這些外國的朋友去互動的時候有沒有一些讓你覺得比較印象深刻的故事哦 還是蠻多的 首先我觉得就是英文它的那个本来合同签的也没有那么多的字数可能就五六万字因为我其实是三个多月我就写了就十多万字写的还是蛮多的还加上就是说我们的中文的编辑看过我更多的那个册子上的一些东西他觉得有一张是故乡的云和大蒜就是我有一年回家他觉得也蛮有意思的还有一个我写过一个文艺青年落魄的过年回家日记还有就是我回家相亲的那个 感情线然后他觉得这个也蛮有意思的跟中国的读者就说也觉得蛮有趣他就用上了像你想就是相亲的那些对于西方读者来说感觉很陌生就几乎没怎么用对他还是有一些不同然后我觉得这一次我们到欧洲做活动我觉得对我的触动还是蛮大的 我记得有一次到哥伦比亚我们到哥伦比亚那个叫波罗尼亚的意大利那个我们在那个学校做了两场活动然后那个有一个他说的都非常好他也看了那本书他说就是说这是他看到了一个新的那个中国的一个叙事这个故事不像以前可能西方的记者或者是一些作家去写视角不一样就是作为一个工人然后几乎其实我也是从差不多改革开放没多久就开始去打工也是见证了这个起码就是

44:21這20年我在社交媒體上收到一個阿塞拜疆的女孩阿塞拜疆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然後她在紐約長大24歲然後她說非常苦悟就是這本書然後也祝福我期待看到新的作品還有一個是在底特律的一個律師 他有时候他就给你留言留私信他给你不多就几句话他说你写的非常好我这两个星期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另外从来没有过的一个体验当然也有到北京旅行去真正去找到我的二十一部电我觉得这种是更奇特的有一个是他是澳大利亚的人他在伦敦工作了十年他是卖肉的开个肉铺 他到北京到中国旅行半个月然后在北京停留三天他说如果能够我有时间给他见一面他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要去找我我觉得非常的真诚然后我们还真见面了那一天刚好我进城到那个三里头附近我们在那个法国文化中心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在那个花潭那里也有点凉了就是十月份的时候有一点灯光照着我们两个非常地制补就是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哇你写的非常的好 在中國旅行的時候他一直帶著那本書我有一個瑞典和他的太太還有他一個兩歲的一個孩子那些早晨他們要去手動機場然後拐到我那裡然後聊了半個小時我覺得就是大家就是這種真誠的交流然後就是他看了你的故事以後他想接近或者是聊一聊真誠的看一看我覺得這個肯定不是假的對於我說的這樣反饋我覺得也是出乎意料的因為以前你看我在公告寫的時候你跟他讀詩他又 感受不到没办法给你一个很有力的反馈我这种肯定对我来说也是首先是一种幸运然后作为一个创作者让那么陌生的地方遥远的地方的一些读者看到他都觉得一种新的力量能够重新了解当下的中国的一些发展的一些事情还有一些很有趣他们对里面的音乐很感兴趣

46:21主編Loke他也中國的搖滾樂他也聽到好多因為上面寫了好多歌名每個人的點不一樣我們在柏林比較神奇的是不是在那個我們在那天晚上那個吃飯的不是見了那個頭髮師嗎 居然那个格兰塔的主编也在然后说那个聊聊天后来后来我们不是在那门口里聊聊聊聊天非常的亲切然后他抱着我我的感觉呢又是抱又是亲的非常的好玩然后我朋友问呢就是当时为什么选择我那个要给我出这本书怎么看待我的文学我觉得他说了一个非常令我惊喜然后也非常的没有想到的话他说我的文学就是 就是文学的原子弹他们以前没有这样过因为英文真的要说得完非常简洁我觉得也许是喝多了但是他可能发自内心的觉得我觉得反正蛮语冻不同的我觉得非常幸运就是一切这种幸运的开始一切的一切就是托尼一时机期千成了就一层一层推出来的我觉得就像神祭一样就像是一个托尼把足迹穿成了神祭 因为你导演都导演不了就是你做都做不来的事情认识到的朋友包括这些老师都非常纯粹非常真诚一步一步的然后每一个都离不开从托尼然后武器然后到格兰达的那个编辑路科就是都是这些良师一友然后大家一起把这个事情做出来的对我觉得更多的是幸运 那個肉部的哥們回去了以後他又給他附近的一個編輯也是一個記者然後那個人也給我發消息他說他也會中文他還想買中文門的開我覺得這種關聯這種連結通過一本書這個故事然後把陌生的人連在一塊兒這種力量的傳遞我覺得對我來說也是非常的驚喜是一種很大的收穫就是一種溫暖因為我覺得雖然說我師哥裡面有時候確實是有時候也挺痛苦挺孤獨

48:20因为如果我不孤独可能也不会写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力量就像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就是想着感觉这个阳光挺好我能欣赏欣赏不是我总是在那里干活我觉得其实这个愿望也不过分大家我们都有传令也好好的欣赏阳光也好落日也好看星星也好就是有这个自由但是还有能做做梦 我觉得我还是蛮踏实的虽然说我也不想在工厂待但是我也从来没有说我不干了我就在那里做梦我一直就是从这个厂到那个厂跳来跳去尽管我也不知道越跳越好还是越跳越糟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我不能说跑不行了或者怎么了我不能等着天下掉下饼我得去折腾就像滚石一样他们其实这个滚石这个名字是他们编辑起的无奇包括那个还有那个蔡编辑还有惠惠就他们觉得看了以后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我觉得蓝念到了这个非常精确就是一种精神本身我也喜欢帮不得已论包括他那种歌就是一种态度我觉得就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就是滚文向前燃烧一样无论是滚到哪里但是就是一种一线千里泥沙居下有时候也大气泡沫有时候也会可能是有点戳妥戳出被阻挡一下但是依然还没办法能够把他给停下来依然还是要滚文向前这是一个状态 也可以說我整個青春期也大概都是這樣的一個狀態但你會覺得現在你用了這麼多的讀者不光說在中文世界包括在英文在全球你現在會覺得孤獨嗎當然每個人的年齡階段不一樣孤獨也不太一樣 因為我現在快四十了,你要面臨著,你要走入現實,從來沒有賺到我錢,肯定也想賺到一些錢,能夠成家,不說力多大的業位,能夠過個正常日子,然後有時候它每個年階段的困境不一樣,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境,我覺得就是不放棄去折騰還是要的,就是還想滾水,要往前滾動

50:19对无论最后能不能达到就像我可能最初想的我可能到工地开演唱会但是没有实现有时候命人生往往也是经历过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就是不是自己去计划的就像有一段时期我就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对象呢不可能啊但是就是找不到就是人生所有的都是 不是你真正刚开始规划了我就这样也挺好人生就是这样子他会给你另一种方式然后回馈你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就像我现在想到我2007年我买第一本汉语大四链的时候也差不多距离现在20年了我当时其实就是对我哥说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说我也要写一本经识之作那个时候其实我刚开始刚开始就直言片语就在车前写写了就扔了从来没想到真的会写但是就那样一句豪言壮语 差不多20年以后不说精神字作品反正也真正有一个这样的作品出现我觉得就是只能说是非常神奇你家里人他们知道你出了这本自转吗他们看了我我当然没有回家之前他们知道我写东西但是我我爸妈其实还都挺开明的就是从来没有说要已经要管着我不让我干什么但是其实我觉得他们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就是我过年春节拿回去他们觉得哦 这可能是一本书我估计立马就放下来了他们不应该不太会感兴趣他们可能还是想能不能挣到一点钱啊能不能这个结婚啊甚至这肯定是这个对对对因为父母他永远都是那么简单就是我们家里的氛围也都比较好然后像就是我和我姐姐啊我弟我哥都是相互帮忙的虽然说大家都没有钱就像我刚开始我出去打工的时候然后后来我不去苏州是投靠的我姐 我哥那时候不是高中他也没上完本来是我把钱游回家让他上大学他也没上了他那时候就去冬晚找到我我们到处找然后后来我和我哥2017年从离开冬晚又去宁波找到我弟你没有别的可以帮忙家人他还能相互的相互能够帮一下我觉得还是非常好的其实真正家里关心的还是你能不能过个正常的生活并不是说你

52:27追求一个什么梦你要到这里到那里其实不是这些其实我做工作时做了四五十种工厂的话肯定最少也得有二十多个书控车床然后电子厂服装厂就是那种零零碎碎的但是时间都不会太长因为我从来在工厂的时候我就想逃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有时候也在想我们村里面也有一些打工了在一个工厂待住了可能最后当了小领导两夫妻一个月外马快也挺好但是我不知道可能和性格有关吗可能爱好有关我在那里感受不到我的价值有时候我在车间里面我就不知道我在创造价值还得知道垃圾当我干了几年以后我就开始思索到底我能干什么干不了什么的时候我的精神好像可以让我飞一下更靠近 所謂的夢想也好我覺得就是一個靈魂的一個找尋一直在飄著也可以說是在懸浮著在尋找當然更多的是得到的是一種失落但是就這樣那種感覺讓你想表達想抓住一些什麼東西覺得自己可以給自己帶來一些位階所以這麼多年打工我從一個15歲半的小夥子到一個38、19歲的一個也差不多算是中年大叔了 我覺得晚俗感覺還沒到但是這個年齡也差不多了我覺得其實我就是像是從順武功變成了西西弗斯剛開始肯定天馬行功了覺得我靠著我努力能夠賺錢能夠勇歸孤立讓我爸媽感覺驕傲但是確實現實你不行達不到還不得不堅持就像西西弗斯一樣不停的往上下推石頭然後他又不停的滾落但是你還不能放棄儘管我還不知道明天我會走到哪裡這塊石頭往哪裡滾但是你還不能放棄你還是要繼續的努力去覺得儘我 最大所能现在能够做的我的能力然后去想着也做一些事情尝试改变、努力改变最后什么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能放弃就再去折腾就对了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创作计划吗比如说像你丘州、南纽约这些东西会变成你的创作素材吗

54:35这个其实还蛮有意思的其实包括我们去欧洲的一些素材但是可能也不一定有那么快转化目前我在写的是二手一副店的故事因为我在那也待了十年几乎整个后青春期都在那里然后也认识了很多文学上的朋友包括一些导演一些画家一些诗人还有去买衣服的一些顾客他们的一些故事有些我们熟了我也了解一些觉得蛮有意思再写可能就慢慢的就可能到了最近这一两年的一些 可以以往生活差別很大的一個事情了 其實我在寫的時候我想起來也想念了一個小故事然後有時候我都是凌晨寫到三四點幾乎是從冬天寫到春天因為剛好是過了春節就慢慢暖和了我記得我寫到三點多的時候然後三點半我看到門口那個燕子已經暖和了它就回歸了三點半就開始叫了我如果不是在創作我就不知道然後我站在村中村的街頭看到東方的起民心亮起來然後那些早餐店賣包子的熱氣騰騰的就感覺到我自己在那裡身體 還有我的精神還有我這這麼多年記憶都甦醒了因為我是晚上寫的幾乎都是所以我那一刻覺得也非常神奇我就是和天地和燕子的叫聲和清明星馬上要亮上天的天色都整個都甦醒了我感受感受那麼美好的時刻好像差不多該睡了可能到凌晨四點五點我就睡了我覺得也非常難忘的這樣的一個經歷感謝對小孩還有Tony你們的共同的 努力創作然后让我们有机会看到这么优秀的作品非常欢迎大家阅读这本自传想读中文版的话就是叫做一块滚石然后如果是英文版的话叫做这个Adrift in the South我们会回头把这个链接都放在我们这期节目的文字介绍里然后以及如果要是有朋友唱好人在北京的话也欢迎去小海的店里小海的这个二手衣服店

56:33你的电视在皮村是吗在皮村隔壁就说是个商店有时候也说得懂okok对我其实自己都还挺好奇的下次回北京的时候还挺想去好啊好去现场看一眼期待我们那个但愿我们那个店还看着一定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