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波动StochasticVolatility - _随机波动174_日常的_惊悚的_近在身边的
Summary
本期节目邀请作家辽京和张天翼,从近期恐怖片《痴迷》和《后室》出发,讨论熟悉的日常事物为何会突然令人不安。嘉宾认为《痴迷》真正高明之处不只是跳吓,而是把亲密关系中的迷恋、控制和自我中心推到极致,让观众像照镜子一样看到无法甩掉的人性阴影;《后室》则用腐败感的黄色、重复的房间和似是而非的布景制造空间焦虑。她们结合入室盗窃、独居女性被偷拍、电梯和地下停车场等经历指出,现代城市的隐私屏障一旦被打破,日常安全感就会迅速转化为恐惧。话题随后深入亲密关系与家庭,强调看似“老实”或自认受害的人同样可能漠视他人痛苦,而人最根本的欲望和恐惧往往不会像影视人物那样完成成长弧光。节目也谈到父母如何避免把旧家庭的控制与伤害复制给下一代,虽然无法一步跳出循环,但“一寸有一寸的好”仍值得努力。互联网和AI被视为新的“后室”:无限信息流以情绪、碎片和永久标签替代完整的人与持续思考,甚至改变了人们对真实的理解。最终,嘉宾把当代最深的日常惊悚概括为对已知系统的无能为力——教育、工作和关系不断重复运转,而创作则成为拆解恐惧、关闭伤痛之门并朝向未知的出口。
Highl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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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好像还是不断地能再翻出新的东西来。恐怖片导演们应该会想到四个字:莫向外求;你想要去挖掘更恐怖的东西,你要看向人心的内部。
张天翼 A sharp thesis on where modern horror finds new material -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第一反应是猫,又不太像猫,感觉是脚步声。真正恐怖的那个时刻是我一开始以为是猫,然后转头一看,我们家猫就在我床旁边。
辽京 A chilling real-life story built from one ordinary sound -
他许的是“我希望你可以爱我,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你不能让一个人爱其他的人超过他自己。如果一个人爱一个人超过他自己,他没有自己了,这个爱就没有安全的栅栏,它就会变成一个洪灾一样的东西。
张天翼 A memorable metaphor for love without boundaries -
他没有成长,他没有说我经历了这个恐怖之后看破了什么。他开头什么样,其实还是什么样;日复一日的事情突然断裂很恐怖,但一个人永远重复自我带来的恐怖,反而更可怕。
张天翼 Reframes repetition, not disruption, as the deeper horror -
在网上不管说什么,它都有标记、有痕迹,它不会变,就会变成某种永久的东西。现在会用贴标签的方式去代替思考,所以我们的生活里叹号和句号太多了,逗号和疑问号太少了。
张天翼 A concise critique of permanent labels in online life -
我们当代生活其实恐怖的东西倒不是未知,而是在已知中无能为力。你必须要跟着这个鼓点去跳舞,最后会怎么样,会羽化升仙还是力竭而死,不知道。
辽京 Captures the episode's systemic view of everyday dread
Full transcript
傅适野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随机播动我是富士也今天我请到了两位作家朋友我们其实想来聊一下最近热印的两部恐怖片一部是痴迷一部是后世以及想探讨一下什么叫做日常惊悚为什么在日常中很熟悉的一些事物会令我们觉得很恐怖我们先来欢迎一下两位嘉宾吧一位是作家辽京大家好然后另一位是作家张天忆大家好 对那天忆最近其实有一本新书出版 是不是对 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叫做雨水我昨天看到天忆这本长篇小说刚入围了今年的宝婆羞涩了 羞涩了 羞涩了然后因为了今其实是去年宝婆的手酱的得主嘛然后我们今天就是有两位和宝婆相关的作家 那我们今天就是想跟大家聊一下这两部恐怖片因为我在微博上刷到天意看完了之后激情点评我就问了一下天意想不想来聊聊金我是觉得它是在国内的作家里面非常擅长写日常金送的我经常看聊金的小说就是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几倍发粮的感觉那想先问一下两位你们看完之后观感如何这个暑假
辽京我的很多生活节奏跟小孩有关系所以很惯性的就说这个暑假先看的是恐怖游轮恐怖游轮是我在家里就看过的就像天忆在那个提纲里提他说他是沙巴观众我也是其实今年在闪灵上映之前我也没有在电影院看过恐怖电影今年先看了闪灵又看了恐怖游轮然后又在视野在安利之下看了痴迷和后世 到了痴迷的時候其實我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是因為我全身都是五支眼睛或者是準備五支眼睛但是你有尖叫嗎我沒有尖叫我覺得恐怖片的觀看其實是一個經驗就是你大概會知道導演會在什麼地方突然跳出來或者是創作者也在預判觀眾的經驗大家的互相 追逐或者是互相躲迷藏的一個狀態就是如果我是一個寫作者或者創作者我一定要走在讀者的前面一點點不能太靠前但是前面一點點在觀眾或者讀者覺得這裡應該有個嚇人地方的時候那先把它放過去然後稍微慢個兩秒鐘等大家的 防御都松懈下来了然后再突然跳出来其实你是带着一个创作者的视角你预判了她的预判有时候我会预判她的预判但是我经常会落后一点比如说我们在聊天的时候说到车窗外突然心情太吓人了因为两人聊天的氛围非常的温馨聊的都是生活呀未来呀学业呀然后也不是爱妹就是朋友之间的啊你当时亲的应该是我
傅适野突然就帮出来攻击的那个人格的时候会非常的吓人我确实是在那里被吓到那里我也被吓到我就是在电影院尖叫但是因为我觉得她音效太好了其实我听不到自己的尖叫我也听不到我旁边人的尖叫天忆是不是不是在电影院看的我再加看呢对然后我就觉得在电影院看我这次看这两部片子尤其是《吃米》吧我觉得恐怖片的音效真的很重要我看出了一种 做過山車的感覺就我覺得好像在影院裡去到了一個遊樂場然後玩了一些很刺激的項目當我尖叫的時候其實那個電影院的音效是給了我足夠的自由去尖叫的因為影院裡根本沒有人聽到我尖叫我覺得是一種很解放的感覺他把那個人頭在這個磚上撞機的時候其實
张天翼我是去听他的声音我感觉他声音有一点不对就是因为人的头骨是很硬的专室也是很硬的他应该有一种很硬的状态声但他那个声音稍微软了一点后来我看到花絮就是说那个人其实还是一个很便宜的人哦大家也发现了那个砖也很软就甚至会有那种回弹这个镜头其实体现了他们的预算有一点点不足但是吓人确实是吓到了我觉得是这个导演应该是很得意的一个地方说明天一还有足够的余力和空间
辽京去分析这件事情我攒嬴慢了一点是她跳出来我才赶紧无眼睛之前的我都是提前无眼睛所以你之前都预判到但这里你其实没有预判到我这里没有预判到我很放松了因为她潜一个场景是她那个正常人格回来了那段节也挺吓人的但是那段过去之后
张天翼再到车窗就觉得是一个两个人安全的环境那一段的时候我看到就是那两个女生一个是加害者一个受害者我在想这个时候就如果是编剧或者是主创你该怎么去写那个男生的反应嗯这个胸案就是这么突然的发生在她眼前了那么这个男生他会怎么反应他会铺过去去救这个女孩还是然后她就完全目然坐在那里了然后就有一个直视的镜头就看着她的脸就是她是那种好像实属挺尴尬 就是看著那個胸暗血腥的畫面沒有覺得那麼腥那麼涼但看到他那個表情我覺得他這個太恐怖了這個很有意思因為我昨天在看紐約客採訪了
傅适野然後這個導演在這篇報導裡他就說他從小就特別喜歡看恐怖片包括德州電競殺人狂什麼他自己的一個創作原則就是他希望寫出一些面對這種很恐怖事件的時候普通人的反應究竟是什麼樣的他說他有一個叫翻白眼測試因為他看恐怖片的時候遇到不合理的情節對他也經常會翻白眼想說這怎麼合理對吧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會這麼做所以他其實對自己的創作要求就是要寫一些正常人的 普通人的反应我觉得你刚说那个就有点像是当一个普通人真正面对这么爆裂的场景的时候他究竟会怎么做可能大概率他就是将住待在原地补动他也不会跑也不会报警也不会去救这个人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点嘛所以我后来在看后视的时候我觉得后视的冲击相对小一些因为我刚在群里我有说我选了一个小厅这是一个16人的小厅我还第一次进那么迷你的电影院
辽京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因为听太小了所以你的空调的噪音特别明显空调一直在我脑袋后面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窝 可以看到后世子时候就在想一个创作者吧或者是一个脑洞他能够扩展到什么程度因为他原来其实就是一个脑洞他把这个脑洞变成了一个长篇的叙事但是这个故事其实看到最后你会发现他那个故事现在是相对比较薄弱的他不太能够有一个强力的一个人物不管是人物情感的变化还是人物命运的这种转折他最终就是在解释为什么这个人因为他没当成建筑师他的职业 受挫了他的家庭也出问题了所以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这种一层一层又一层的幻觉所以我觉得可能整个电影给我的感觉就是在解释这个脑洞他不是把这个脑洞又生发出了新的东西而是在解释它但是脑洞本身又很新鲜然后又让它有一点点细思极恐所以我看出来之后觉得回到现实正好离开那个16人的小厅真是太好了
张天翼我发现我跟辽经老师都是其实已经不能够用观众的眼光一定会是一个创作者的人格看另外一个创作者我是还有一个人格就是恐怖片粉丝基本上能扒辣到的豆腐六分以上的基本上都看过来了在我那个书的乐口上都会写着喜欢恐怖片 当我看到后世的时候小小的惊喜在看到痴迷的时候就有一种很振奋的感觉因为在之前恐怖片它会有几个固定的套路大差不差都是这些比如说戴着面具变态伤人狂还有一群青年男女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荒郊野外没有信号一个一个的莫名其妙的死去还有一个鬼娃娃突然出现在有些地方 大概這七八年是溫子仁的統治期間鬼娃是一個獻學吧我們現在電影其實已經不太有新的東西出來了只有恐怖片好像還是不斷的能再翻出新的東西來就想到恐怖片導演們應該會想到四個字末向外求你想要去挖掘更恐怖的東西你要看向人心的內部 像痴迷里这种恐怖我们是甩不掉的因为我们会有一点带照镜子的感觉就是在亲密关系里面会有那么一点点是不是也有它的倾向那个才是让人就真正心里面发凉的部分所以看到痴迷的时候做一个恐怖片面非常的开心啊天呐这个类型片又要熊熊然烧起来了甚至要给电影来虚命了就是这种感觉 后世对我来说是一个美学的东西房间里面的这种像装着艺术样的东西就是迷离恍惑的这种景象跟现实的一个对照它甚至对我来说不是那么恐怖我一直在欣赏它的美就是那种诡异的美感就是会想到如果我去设计一个房间我会设计成什么样子或者说我的现实里的东西如果放到那个房间里面是什么样子每个电影它会有自己的一个主色调
张天翼那个后世的黄色我就在想这个颜色好新颖你在任何别的地方的场景里面没有看到过这种黄后来我看到导演的采访说他们调这个颜色调了一个月就是他一定要有这种颜色就是他给人一种精神暗示像农窗腐败的东西让人一看到就觉得很不新鲜就很难受但你说不出来哪难受的这种黄色我觉得他创造了一种后世黄你让我想到了你刚刚说的香蕉
傅适野我们来之前其实我们会觉得这个黄布舒服因为我们生活中有很多东西在腐败的过程中它就会呈现出这种颜色真的是因为我之前翻译了一个美国人类学家麦克尔陶系格的书它叫做《神圣》是什么颜色的然后它在里面专门提到那个威廉·巴勒斯他在写 他的一本書的時候他在裡面就提到了他當時在紐約的住的一個年輕人聚集的旅館然後裡面有很多男性因為洗澡出汗在這個牆壁上有一種黃色的他其實有點像人體腐敗或者人體新陳代謝之後留下的一些痕跡他就是黃色的然後我就想到你剛講的這個好像他確實對人來說是一種心理暗示而且他是和人的身體足夠竊盡的 一种颜色所以去探访这种年纪老的亲戚会在他们沙发那个墙上看到一个头的印子就是那种油黄油黄的就是脑油的那个颜色对其实回应了天一刚讲的这两部《恐怖片》我们看到的确实是一种最日常的东西反而是越惊悚的而我们的很多导演和创作者他其实在重新发现这样的一种东西你们觉得在日常生活中有什么让你们特别害怕的空间或者时刻吗
辽京我之前可能講過一個我自己的親身經歷就是在2015年的時候我們家當時小孩就是還是嬰兒七八個月的時候我們兩個自己在家還有一隻貓我的電腦當時是一個蘋果電腦放在外面餐桌上面因為那個時候有時候夜裡會醒因為嬰兒他不能睡準覺有時候他會醒然後我也會醒就是那次醒來我聽到外面有聲音我第一反應是貓又不太像貓感覺是腳步聲音又不太像貓然後我就 没出声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后来我听到了门有一个关的声音然后我再出去一看我电脑不见了这个门是失眼着的我电脑不见了其实就是入室嘛就是入室道歉就是入室道歉我觉得真正恐怖的那个时刻是我一开始以为是猫然后转头一看我们家猫就在我床旁边我都已经奇迹割的对你看你第一反应觉得是不是小猫的时候你再一看那个小猫在边上然后所有的这个家里会传刺的都在这样床上要不然那个声音是什么 其实当时并没有觉得很害怕,当时就反应过来了,也许有贼,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是也不会感到自己真正的受到了什么威胁,就是确实那一刻很紧张,但因为那个人拿了东西就走了,他就非常顺手,我已经蛮先看到餐桌,也没有拿别的东西,到第二天我就去报警,还被警察补给他安全常识,安全教育,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家里没有两三个成年男人以上, 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跟他正面这就是我的翻白眼时刻不要跟他正面对抗说你昨天做的是对的表扰了我一下但是最终这个事情也不了了之了嘛所以我就在想我们你在夜里发现猫在旁边的时候那个时刻一响而过是很过度的但是反过来再看社会新闻入世强奖什么被捅了几刀啊然后再一看才觉得的话那个可能很吓人因为警察也跟我说他
辽京敢於入室的雖然他目標不是為了殺人或者傷人他敢進到人家裡他一定是有比爾貝爾來他不可能說他是一個特別害怕膽小慫的人不是沒有什麼辦法後來就換了個鎖然後過一段出境的公安局到我們小區做了一個安全教育的宣角讓大家喚鎖大概就是這麼一個事兒我們那個附近鬧過好幾次入室搶劫就是我對過電腦算是很輕微的 有的是手勢有的是现金被拿走但是没有出现过人员伤亡所有的这些过去之后现在想当然也不觉得害怕了然后现在也没人如是抢劫或者如是道歉了因为现金你肯定是拿不到的大家都没现金现在都是那个网络诈骗
张天翼对都转线上了所有的线下生活都转线上包括犯罪你说那手上的东西有时候我自己都找不着我在想谁要进来他能找得着对而且他一定是翻墙倒过一个巨大的动静对呀一般也不会这样所以我觉得可能城市的生活会某种意义上带给我们那种很惊悚的时刻它是因为人很孤独像我小时候在我在巴尔中游那些我小时候生活那个大院那个大院
辽京别说是贼了我带我男朋友第一次去他都收获了恩多的目光别说是一个陌生的有犯罪意愿的贼就是一个朋友过来都会一堆人问这谁啊这谁啊然后一会儿全知道了你可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其实很难有那种在城市里住一个小公寓被人敲门的那种惊悚感因为那时候我奶奶家那些邻居们所有人家都不锁门的三千多挂个帘子门都不关你完全是跟外界是通知的你跟你的邻居也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因為我們要過一種有隱私的有屏障的生活當這個屏障被打破的時候那種恐懼感才會一下子到來反而在那種沒有一個人隱私的集體生活裡面這種恐懼感反而會變少或者是它那種恐怖的東西會變成別的面貌出現 我们刚刚在路之前聊天聊到那个女孩子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个东西对啊那个我觉得就是一个突然恐怖片会用到的细节天意可以给大家讲一讲对就是我来的时候在地亭上看到的新闻就是一个独居的女生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柜子上多了一个玩具熊拿下来之后发现里面硬硬的有摄像头她就狂奔出去报警
张天翼但他报警的时候肯定门是关上的但是回来之后就发现那个熊不见了带着警方回来之后发现这个犯罪证据已经不见了他去查自己电子门所的开关记录就发现就在他出去以后几分钟就有人点密码进来 然后又出去过那么后来最后破案就是他对面的邻居那个男的装了一个摄像头对准他的大门口拍下了一些点密码锁的那个动作然后推倒算出了他的密码进到他们家里来把这个摄像头放在了他家里面监视着他的行为所以他一看到这个东西被拿到他立刻就趁这个女的去报警又进来了当然这个最惊悚的就是这个男的最后只被判了七个月就是这样有伤害性巨大
傅适野就社會影響以及壞的一個行為居然只胖了七個月是的我覺得這確實是種日常驚悚而且它很多時候是在大城市裡獨居女性面臨的很典型的一個處境吧我獨居的時候我其實也很在意有沒有人委隨啊剛剛我們不是還聊到說我在小紅書上經常會刷到的一類帖子它基本上都是幾萬的高讚和討論帖就是一些獨居女性他們回到家之後會發現門的那個牆壁上會有一些標記 它其实有点像一套密码系统然后大家在小红书上面就会去破解这个密码有的标记是说你们家只有一个单身女性居住还有一些标记说明你生活规律你的日常作息你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也是一种日常很惊悚的时刻是其实在我们住的这个楼里面我觉得最恐怖的地方是电梯日常惊悚一点就是有的人后进来但是他不按楼层
张天翼好吓人我遇到過這種人然後我看到他不按他就站在那然後馬上就按了下面的樓層我就趕快出去了因為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当然我也做过一个坏阿姨就是有一次亲戚聚餐在那个商场里面有一个亲戚家的小男孩特别的吵特别的闹他也不太想吃东西他也很烦躁然后我就自告奋勇带他到地下一层的超市去买点好吃的吧这个小孩子跟我就坐电梯就下去结果他在电梯叫乡里也不安分去踢那个消防箱还咚咚的跳这个孩子我说我真的得给你点颜色看看然后往下走的时候就到一个楼层 电梯门花打开了但是外面没有人然后电梯门花又关上了这个小朋友就说哎怎么没有人呀我心想机会到了哎呀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恐怖我就跟他说你怎么知道刚才没有人进来哇那个小孩哇还下去哭了 我就自己做点过分了我说阿姨开玩笑开玩笑的那个可能是就是没有然后那小孩就整个后半截都是粘粘的就被吓到了我觉得这小朋友在过些年会把我挂了同年可怕了阿姨其实就是制造了一个信息差相当于你在你和她之间制造了一个信息差对我去看闪磊的时候是我们家里三个人一起去看的看完之后
辽京因为爸爸一直在跟小孩说这是很有名的恐怖片然后小男孩就那种我不害怕我没关系然后我就去看完了出来很有意思的一个对话然后小孩还是谁说反正就说哎呀就是爸爸会不会变成这样啊爸爸就问我说哎你要是写不出来你会不会变成这样自己带入了我说咱们谁带入受害者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因为 他那个核心的恐怖的点就是这个作者他写不出来吗他憋在那里他就一直在打重复的一句话对对结果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他发疯了对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另外一个人看到的是一个作者写不出来
傅适野我說我們都帶了一點恐怖的感受回家我覺得這個其實也是日常恐怖的一個來源在人際關係裡面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個視角和自己相信的一個敘事那當兩套或者更多套敘事相碰撞的那個時候我覺得還有的說也蠻恐怖的一位人永遠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恐怖他只看到別人身上的恐怖
辽京就好比你跟一個寫作者一起去探究電影你腦子裡想的就是哇這個作者當他寫不出來他會不會憋到發瘋然後就像這裡面這個男人一樣拿著捕頭去砍人就是說到這個兩種觀感的時候就是其實那個後世我會想到一家
张天翼一家也是走不出去的地方特别可怕就一直走每个房间都有它的主题这个房间是锅铲下房间是煤气灶然后再下个房间是蜡烛然后就这么说一家真的蛮恐怖的真的很恐怖尤其如果是人都走光了自己在那里绕的话还是很恐怖的而且我每次看到它打扮出一个一个的小房间来我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那个明明是一个很温馨的一个布景很餐灯照着餐桌然后 桌上有花但花是假花你拿下书的一看书是假书窗户外面也没有风景就是一堵墙你就会觉得这个东西似事而非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你这个感情上想要觉得它很温馨想要喜欢它但是你理智一直在说这是假的姐妹不要动情你会觉得有两股力量一直在结抗很难受后世那个故事它发生在家这城里我就心想这个人是不是跟我会有一样的感觉
傅适野我在一家逛的时候会给自己一个小任务想如果我会被困在这儿进行这种循环那我想被困在一个小家里好有意思我上一次跟周嘉宁聊天的时候我就问她说你对于友谊或者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想象来自哪里她说就来自于一家样板间 他就说在他刚大学毕业很穷的时候他特别喜欢去逛一家的样板间然后他就会发现说那个样板间里其实有一个模板一样的生活存在在那里但是他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的是他会想象在那个样板间里他是和他的朋友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就感觉说一家这种样板间他确实是构成了一个现代人心里的原形是我们对于美好生活的一种想象但同时他又是一个非常标准化的一个场所所以才会有恐怖的感觉因为标准化意味着 可能是重複的但重複中又有一些微小的变化和区别它好像和恐怖片的机制某种程度上是蛮像的就是我们讲的这两部恐怖片它确实呈现的是我们的日常生活但它只需要在日常生活中稍稍做一些变形对变形或者说去打开某个开关或者让之前每天演续的日复一日的事情突然发生一些变化或者让这个人稳定的性格或者他稳定的做事方式突然有一些小小的变化你就会觉得非常恐怖对就像吃米里面那个音效你会觉得它又突然一下子变得特别
辽京然后突然又消失了这个音效给我的感觉就还在模拟某种情绪有时候人在极端的状况里人的情绪就是突然一下就上来过一会他又冷静下来但是就在那个情绪往上走的同时就会发生一些比如你控制不了的对话或者是你的那种崩溃你的那种对这个人的恨或者对人的爱都到了一个夸张到变形的程度就是我们日常生活里其实 不太有那种特别大的爱或者很一般都是有点烦或者有点喜欢或者就差不多就过去了但是在孔边里他把这种情感都放得非常大如果你许愿说我希望这个女孩儿爱上我你肯定许愿得到一个幸福的日常生活你没想到她会变成一个如此的痴迷的这样的好像被鬼附身了的那样的一个状态
张天翼在愛裡的人就會像會被鬼附身一樣對,我是昨天在去想這個片子我是發現那個Bear他許願許的那句話有問題他許的是我希望你可以愛我,勝過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你不能讓一個人愛其他的人超過他自己 這個是一個安全的低霸如果一個人愛一個人超過他自己他沒有自己了這個愛就沒有安全的柵欄他就會變成一個洪災一樣的東西他當初如果許淵是沒有那麼貪婪他只是說我希望他非常非常愛我那麼我覺得後面這些故事就不會滑向那個驚悚的深淵說他當時的一念之差他說錯了
傅适野對我覺得這個其實也是在人際關係中導演其實就是把這個設定推到一個極值了嘛因為我看他採訪他就說他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其實是從一個很艱難的問題出發國外會有crash的這種文化如果你喜歡對方但是你不敢表白你大概率都是在內心會希望說如果他也喜歡我就好但他把它推到極值就是變成了一個最高級就是他要愛我勝過他愛世界上的這所有人而當他真的實踐的時候他確實就是超過了那個限度就會
辽京可以讓女主角做出一些看上去很瘋狂的行為因為她覺得他們沒有走在一起是因為對方不愛她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是不會愛的她只會可能她心有所感可能她有迷戀但是我覺得她也不會愛她也沒有給出真正的愛所以不會給出愛的人會覺得自己沒有得到那個愛是因為對方沒有給出來她沒有想到是自己這邊有問題 沒有想到是自己那種渴求的那種狀態並不是一個愛情理想的開始我覺得愛情理想的開始不是我渴了我去喝一杯水我卻愛了我得到愛不是這樣子的我覺得愛情理想的狀態是兩邊都在像兩股氣溜一下相互的慢慢的柔和的會合在一起然後最後我們會成一條新的河流結果他那種愛是他口渴了他就好像把對方一口喝乾把對方當成一杯酒或者一杯飲料一杯水一樣 而是大家都要变成戏流我觉得才能够柔和的长久的在一起当我们谈到那种很激烈的爱的时候都知道它是不长久的你见过那种烟花能够长久吗不可能的其实我以前也做过大概这样的事情就是跟那个Nicky有一点像他还是20出头吧那个时候谈恋爱比较容易上头男生已经开始有点冷淡开始勉强的时候
张天翼我还要努力地想要用自己的热情去挽回那个时候就觉得好像那是种道德如果我进入了一段恋爱关系我就一定要去做一个痴情人我一定要很热烈很勇敢我一定要不怕热脸去贴了屁股我举个例子跟那个Nicky做的事情有一点像当时那个前男友他当时在读言他自己租了一个房子写论文他不太爱喝水 我在手机里给她录了几个闹钟是用我自己的声音录下来作为闹钟去提醒她喝水当那个电影里面那个Niki给她做那个便当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她那个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照镜子一样我也做过这种傻兮兮的事情这当时觉得我对你好还不行吗对你好有什么问题吗我热情我体贴我细腻我体贴入围这错了吗 我给你尽量多的爱 尽量多的热情难道这还有错吗但是其实他已经开始觉得厌烦觉得你太年了你得不到相应的回应 得不到称赞你就会不开心 那还要再红你其实这个关系已经 不可挽回的走向崩潰了后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觉得就是那种痴情的状态是一种义务就像一种爱情道德一样我是觉得咱们很多的文学影视它会在鼓励和宋阳这种痴情我看到这个电视我想起然后那有首歌叫血腥爱情故事歌词就是那个千刀万剐的感情才生动 还有说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小说就是这种歌曲和就是像什么杜丽娘啊林黛玉啊这种为了感情而死而生她会在鼓励人在爱情中就是要燃尽你要努力的去表达自己你要热情不管对方怎么样你一定要做一个痴迷的人但是现在到这个年龄我觉得那些行为都是非常愚蠢的而且当时热脸天冷屁股的时候就闻不到屁股的味道
傅适野现在回小往事一阵恶心就好像那屁股的味道后知后觉终于闻到了我觉得这个也很有意思而像天忆刚讲的在很多文学作品或者大众文化作品里面一般 这样的一个形象都是一个女性她很多时候是一个男性幻想的产物理想的女性是很热烈的是愿意无私付出的愿意为你而死愿意为男性而死这样的一个女性形象而蜘蜂有意思的点就是她其实翻转了这个设定就是她真的给了男性这样一个形象你会发现说这非常的恐怖这是一种极致的恐怖的感觉是巫夫销售在刘刘英的像我这样为爱吃狂到底你会怎么想 老铁我都坐到这了那你接得住接不住啊对所以我觉得这是她这个片子很有意思的一点包括说到刘若英之前辽经不是也说吗就是我们在探讨说恐怖片和喜剧其实有的时候是很像的她都是某种程度的预期尾辈辽经不就讲到说刘若英演的那个结婚框其实也是一个这样吃米的角色但她只是通过喜剧的形式呈现出来吗其实吃米的那个电影如果把音效和相当的一些
辽京光线镜头的角度表现的手法转换一下也许它的背面翻过来就是一个喜剧当你把它变成一个喜剧的时候你会发现大家会去对这种状况感到可笑的时候所有可笑的东西其实翻过来一看也有恐怖的东西在只是我们现在都意识到亲密关系对人的这种吞噬对双方的这种吞噬它不再是一个哈哈一笑的东西然后又做出一些很好玩的一些事情 Niki的那种攻击性那种攻击性就在一开始车窗挑脸的时候就象征到了极致他可以为了爱去杀人他甚至也可能可以为了爱去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他内心里本身的那个他自己我们看到的喜剧和恐怖片其实都是不是要体现一个真实的人物而是要把真实的人物的某一部分肢体把它扩大把它变形你可以看到那个扩大变形之后那种滑稽的惊悚的效果
傅适野对我们刚才聊人际关系我觉得痴迷里面也很有意思的一点其实他塑造这个Bear是一个所谓的老实人的这种形象这个其实大家也有很多的讨论因为可能一开始大家会觉得说这个人看上去是误害的但实际上在后面的一步一步包括他跟Niki的相处过程中尤其是有一幕Niki睡着了相当于他的 真实的自我和他被附身的那个自我在进行一番蝉斗的时候真实的你可以起球贝尔说你要不就杀了我吧贝尔他的第一反应是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吗我觉得这个真的是让我觉得除了那些音效啊什么让我觉得特别惊悚特别恐怖的一个瞬间就是这样的一个男性他其实是漠视女性的漠视他伴侣的痛苦的他其实希望把它变成一个全染的课题
张天翼说到老师这个词其实我们讨论过如果英文要翻译的话好像是很难翻上一辈的爸妈说到某个男的很好就老老实实的还是一种夸奖但现在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他其实不是那么包裕的老师他并不是没有害人之心老师他是一个状态并不是他的品格善良和温柔是一种选择但老师是被迫的 他没有找到那个契机去释放自己的毒害和攻击性像贝尔当这个妮琪像她求助的时候她完全有责任去结束她的痛苦或者说帮她想想办法还是至少这个局面完全是你造成的但是她一瞬间想到的是那一句话你就会比较绝望的是人总会回到她原来的那个状态
辽京人总会回到原点不管他先前有多么恐惧的被痴心的女友吓到一定有点感到很诡异了他的精神状态可能都不太正常了但是当他女朋友的那个本人又回来的时候他一下又回到了那个为自己不被爱而感到不平感到畏去的那样的一个所谓的状态就是说这个状态永远都在不管他前面经历了什么他经历了爱情的恐怖经历了痴心痴意的这种恐怖之后 当那个时刻回来的时候他又回去了他永远不会忘记前面的那些痛苦他仍然知道跟我在一起又那么不好吗好像他所有的那些恐怖都不在了
张天翼他沒有成長他沒有說我經歷了這個恐怖之後我看破了什麼我意識到這種愛情是有問題的這句話他在心裡已經問過很多很多遍了就是當Nicky在最早的時候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他肯定在深夜之中就是很憤悶的我有那麼差嗎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的他開頭什麼樣他其實還是什麼樣他所有的痛苦和恐懼沒有在他身上由他任何痕跡這個真的很恐怖這其實是人際關係裡面很可怕的一點我們剛講說恐怖
傅适野就是日復一日的事情突然間有了一種斷裂我覺得你們兩個剛講的恐怖的另一點就是一個人他永遠都是在重複自我帶來的這樣的一種恐怖反而是更可怕的
张天翼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心理惊悚的感觉其实说到这种不改变就是痴迷你这个女生这种很极致的行为我当时想到现实生活里对应的其实是反复家暴反复跟妻子下跪说我太爱你了甚至有的时候会自残说我保证下次我再也不碰你了就是一遍一遍的用各种方式想要表达自己我会改变但其实不会改变就是像是也说的她永远是还是停在那里
辽京是的 我现在是对人心是有这样的认知我觉得一个人他的底色的东西不会改变的他可能一辈子都是在这样的一个基准之上去有一些微小的调整可能是行为上的调整像你说状态上的调整但是他那个最根本的恐惧他得不到的东西他那种最深的那种热望其实永远可能都在困扰他 这是你为什么总是能写出日常惊悚的原因因为我可能我比较悲观我不觉得人像迪士尼电影一样永远在讲变化你接受变化你就会怎么怎么样我们就会有个合家欢的结局在现实中即便一个人他的生活状态有所变化感情有所变化但是他那个人那个最本身的东西我觉得是不会变所以你总会一次又一次的掉进同样的圈套被同样的东西蛊惑或者被
张天翼同样的东西伤害我觉得可能影视就是他会强调人物要有一个成长胡光所以大家看多了可能会一种错觉觉得可能是会成长的可能也在等待这个胡光但这个胡光可能他确实是不会倒这个比如说那种严厉的父亲会变化一个什么暴虐的国王可能会变化或者是他会有一个人物上的就是从不好到好或者是怎么样的一个变化但是我觉得现实生活中哪有这样的胡光啊我们只有日复一日的生活
辽京我们那些变化就是比如在原本平顺的生活里突然发现了一个黑洞我们把这个黑洞绕过去了或者跳过去了但是你不知道下一个黑洞什么时候来我们一直在讲啊珍惜当下珍惜日常可能就是珍惜这种没有出现恐怖时刻没有出现黑洞的这种日子已经接近生活的真相了这一个悲观的我但我觉得你说的这点
傅适野確實是很對 包括天意剛講我們在文學或者影視作品中接受的一種教育人要進步 人又成長 人會有虎光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其實你會越來越意識到在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你也許可以改變自己但是你沒有辦法要求別人去做一些改變我覺得這個就是會反映在人際關係裡面它就會變成一種很錯綜複雜的一個關係包括我們看痴迷大家也會討論說在這個裡面到底誰是受害 其實他也是剛剛我們關於老師人的討論的一個延伸吧一個看上去無害的他從來不作為的這樣的一個人他也是一個加害者一個加害者他也有他很可憐的地方我覺得現實生活就是很複雜很難去評判的他好像不光是在親密關係裡可能在我們的家庭生活中我們跟父母的關係或者我們跟子女的關係中我們也是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去感受一種很複雜的身份和很複雜的關係
辽京自己有孩子然后有父母其实我觉得这个过程就是你意识到我不要成为那个制造阴影制造恐怖的人而这个其实很难因为你做一个孩子的父母你天然的就是在他的权力的一个上位嘛你可能觉得有些话我对朋友说说就说了或者有些事情朋友之间我们就过去了 但是小孩子他其实是一个更需要呵护的一个对象我是在我小孩的成长的这个十年的过程中才意识到我小时候的那个生活包括为什么在2021到23年那段去写《白露春番茄》很多跟我自己同年生活有关的事情我觉得跟这种有小孩子的这种养育就是你看到了一个 有时间的新的循环就像那恐怖油轮一样每次都进入那个循环都进入在小孩子长大逃离父母我反抗父母争托父母的这样一个过程但是在这样一个新的循环里有没有可能朝前一步我们有一点新的可能性我不要再重复那个老故事了老故事我们都知道了父母有封建的意识三缸五肠你是孩子你必须听我的然后我对你发脾气我可以过一会当美食人一样 但是我们自己能不能跳出这个循环我觉得不一定说一步就跨出去了可能在文化上有很多东西是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去对抗的但是我建议一寸有一寸的好有一寸的欢喜我就改变那一点然后我们尽量的能让我们的新的生活新一代的儿童的生活我们新一代人的这种家庭生活有一点点改观我觉得这个是人是需要自省的就是我肯定是在一个传统的大家庭里这种长大的我知道这种 父母对孩子不管是干预啊不管是控制啊不管是什么怒怀是怎么样作用在一个小孩身上的那我自己能不能做到是一个更好的状态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很难摆脱掉一些过往的阴际尤其是你过往家庭的阴际那么也可能我们这一代的小孩长大了之后又有新的恐怖故事长出来对所以我觉得人一方面是就像刚才我们说我们看闪灵之后的那个三个人不同的感受我从来没有想过
辽京我做一個寫作者我寫不出來了我就憋著你去看人你我不會這樣那輔作我也領不動對不對但是你會意識到你自己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完全沒有想到那個點每個人都想不到自己是嚇人的那一方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被嚇到的那個受害者那個弱小的形象但是我們依然時時刻都不要忘記我們依然擁有傷害別人的能力依然擁有著可能有一句話或者是一個念頭或者是 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個可能就順口說啊打時親罵時愛這種這種東西跟小孩子講他會怎麼想他會混淆這種暴力和愛的界限嗎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我覺得這個是需要連時哥哥去警醒的一個事情在一個家庭就是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张天翼跟那些四五十年那种老夫妻他们谈起来老爷子也觉得我这一辈子听他捞到我天天难受的要死老太太就会觉得活全我干了我说几句话还不行他衣服一进门就往那一扔几十年他都不带改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牢围去了他有生活 我們經常會看到一個暴躁的撈到的一個母親她在家裏製造這種緊張氛圍讓大家討厭但其實我們仔細想她是受害者因為她的丈夫就是這樣日復一日用這種不作為再逼迫她讓她陷入這種抓狂的境地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有一肚子的委屈每個人都自己覺得受害了一輩子 但是确实是我们可以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往前进一步可以有所改变雨水那个小说里面母女关系还是相对比较融洽的他们是一对很相爱的母女我看到有一些读者就会说就感觉完全没有感觉因为他们自己跟妈妈就关系没有很好就是经常会要吵他们用一些具体的问题在问我就跟妈妈就这点他就是解不开那是有什么办法真的是没有办法 就是你不得不去面对的亲密关系所以就希望能够写出好一点的也许现在还没有或者还很少将来我们也许会有这样会好一点的关系就是不那么充满控制的更舒适的亲密关系所以我现在感受就是比如说我跟我自己有什么解不开的解不管是喝谁的我不再去想要去解开我也不想去处理了那我就朝向没有
辽京那個解的地方沒有那個障礙的地方我希望我面前的道路我們盡量不要再去解下新的那個解不開的那個毛團我們盡量讓我們眼前的生活多一點平順的多一點陽光的有跨都可以很暢快的去講可以有更平等的更有好的姿態去聊天的創造這樣的一個氛圍那些解不開的我們可以把它泡在身後了我不需要再去反覆的去咀嚼這些東西我當然知道這裡面有很多 就像你说很很惊悚那时刻很恐怖的时刻应该爱但是却没有爱的那样的一个空间但是过去了对我来说很多东西我确实是有时候我会拒绝一些这些东西然后我会写但是对我来说写完了就过去了写完了它就可以关闭了如果我没有去写我没有去表达可能它永远都在那张着一张嘴等着我跳进去但是当我写完了就我就把那个门关上往那个怪兽也好那个神明也好就在我的门外了 那姚一青老師還是很樂觀的嗎?我覺得我對我自己的
张天翼往后的生活会有一点乐观但是我觉得我对人性这个东西我还是觉得人不太可能有真正的改变就是我们说俗的那句话叫什么叫只选择不改变因为没有办法去改变我想说看王瘦的小说看到一句很恐怖的话就是说这两个人他们一起生活他们想要在这个某个地方种树种花抱着很美好的愿望把土挖开发现下面是海谷 然后就装作无事发生把土再埋起来然后再上面继续种树种花但是每天看到这个树和花想到的是下面还有海果后来在生活中就经常会想到这句话其实更恐怖的我觉得还不是说那边有海果是你知道那个海果是自己杀的你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那个凶手发现自己手上有血好 我再给你加码更恐怖的是不是自己杀的是你知道是你的伴侣杀的但是你们俩先照不顺他也不会说你也不会说破好吓人
傅适野來我們一個直刀一個凡時期但是我很好奇因為你們作為創作者嘛寫作或者創作對你們來說是一種可以消解你在現實中感受到的日常恐怖或驚悚的一個方式嗎比如說寮金剛講的你寫完了你就把這個門關上了對你來說它是有療癒作用或者撫慰作用的嗎我覺得有我不知道天逸什麼感覺我覺得還是有因為寫的過程其實就是思考思考的過程就是分析
辽京恐怖片就是当你把这个恐怖的元素拆解出来这儿加个音效那儿加个什么镜头它就不恐怖了嘛它纯变成一个技术问题就不恐怖了但是它没有变成技术问题的时候它就是一个模糊的东西就还是会有那种伤痛或者是恐怖的东西在我这边我觉得写就是一种条分履系的去把它拆解
张天翼解剖了一个伤痛之后我觉得就是一个结束吧或者一个关门的一个动作对我来说并不是就即使看了很多的恐怖片到夜里上厕所还是很难的对尤其是每隔一段看了一个比较日常的这种恐怖片上厕所会变成很难的一个事情我们的卫生间里有个镜子然后我就贴着边走我不要照到那个镜子我害怕镜子里的人跟我自己不一样 或者镜子里面我的后面会出现什么影子上厕所的时候就盯着磁砖地拿着不去拿着不看万一磁砖地出现一些什么东西那个重复的花纹也很恐怖吗 走回卧室的时候我就想像电影镜头的就有一只手一直在后面想要抓住我就赶快走回卧室门空一下把门关上天呐就即使看了很多就你都知道这些东西是主窗门的技巧但仍然会害怕我觉得这个好像就是基因造成的吧
辽京就是人就是会恐惧这个是一个自我保护措施就是你会去分辨你会去担心黑暗里的未知的东西因为我们走进电影院看一个恐怖片的时候就是来接受恐惧的我就是心里就是来吓到我如果这恐怖片完全没吓到我那我觉得这个飘架就不值了是一种双向的奔赴
傅适野一方面是要吓人一方面是要来找这种恐惧作为刺激我在想说是不是跟我们观影的环境也有关系因为天忆你喜欢在家看恐怖片像我们刚讲的痴迷或者后世它其实就是很日常的一个空间但是电影院我觉得它其实是一个没那么日常的空间尤其是现在比如大家探讨奥德赛我昨天看潘萌发了一个微博她说电影院是现在的神庙它其实是一个所谓的神圣空间它和日常是隔离开的所以当辽经在一个小厅听到空调声的时候那个 这个是一个很日常的信号它就会让你再回到日常但是如果我们在一个完全沉浸式的就是来观影的我们的心理预期和我们的身体都调整到那样一个状态在这个空间说反而没有在家看吓人对那个场域是你可以离开的然后家还是安全但对我来说我的家太不安全了所有的恐怖场景都跟我的家联系在一起就难解难分了
傅适野我们刚刚其实就是从吃米聊会了后室因为我们又回到了空间这个问题嘛日常空间里面就包括居家的这种环境确实也有特别多恐怖的元素就是你细细意想我看完后室我就在想说为什么这样的空间很恐怖确实是因为它跟我们的日常关系太近了比如说后室里的那个像办公室的空间它就是每天人去上班的时候你看到的一个没有尽头的办公室那样的体验然后包括我又一次去广州出差住那个亚多酒店 然后那个酒店是一个医院改造的吧它就是非常长的那个走廊就像人生切割树一样它是没有尽头的然后我现在在那样的空间里我真的会产生一阵焦虑我不知道你们在生活中会不会有类似这样的体验就是你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空间的时候其实会引发你的一种焦虑感也好恐惧也好
张天翼我是地下停车场我一般会把地下停车场的位置定位一下发到自己的文件传输助手但有的时候就会忘然后它B1B2B3B4你就会忘了到底在哪一层你就来回的走很逼色的环境它调高也很低也很闷热拼命的按钥时怎么也得不到回应就好像走不出去了一样非常连绵的一个空间这条车我之前见过吗?这有路过过吗?这个墙上的广告之前是这个吗?就完全是恍惚了
傅适野很可怕这种事很可怕我觉得地下停车场对我来说也是个很恐怖的环境但是因为我没有车其实我通常不会下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只有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朋友开了车然后那个空间对我来说就是有一种巨大的迷失感而且它也是像你说的可能一家的那个空间它是一个高度重复的高度统一的这样的一个空间确实会让人觉得很恐怖
张天翼所以其实可怕的是重复就是没有更新的信息让我们能接收到如果是它有变化的话好像是有希望的就是你可能下一个变化就会有你想要的那个变化但如果是一直重复一直重复这个就很绝望关于地下体能场我的精准的记忆就是我找到我的车的时候我发现它跟我印象中我放那个位置完全不一样比如说我可能有个很堵定的印象我放在
辽京别放在A区了我去A区找因为我印象里面我还经过了B区让我看到了A区的那个柱子什么的但是最后找到车的时候不在A区最后找了车的时候可能就在别的什么区用这样的事情我发生过可能发生过一到两次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还是这个现实发生了什么扭曲和置换对了我也有一次就是明明是刚洗过车车很干净的开车的时候就发现车窗有很明显的手印
傅适野我还去比了一下比我的手大很多我说这什么人的手印他要干什么就赶快拿纸巾擦掉然后就逃离了你不知道的突然出现的东西是恐怖的对我觉得这个空间现在其实有一个新的恐怖空间的形式它其实是线上的空间对吧就是我们刚在聊的都是一些线下的然后概念叫预线空间但我觉得现在很多时候的那种恐怖也会发生在 赛博空间里面我看这个电影的时候豆瓣上有一个短屏他就说这个Nicky和Bear的关系就很像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和我们的AI之间的关系每一个使用AI的人背后都有一个尖叫的拆GPT这是我在豆瓣上看到的最恐怖的一条评论然后我就会陷入思考 好像也是如果我們去想像說我們的AI工具它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主體的話那我們每天給它發送的指令包括有的時候有的人甚至會辱罵AI對我們對於它造成的一些語言上的暴力那這恐不恐怖呢我就陷入了這樣一種沉思AI會罵回來嗎 我觉得AI应该是不会骂回来的吧我是在听那个股副而有那个播客的时候陈远良说他有的时候会辱骂AI真的吗然后AI会坐在那里冷静的分析你的情绪怎么回事1 2 3 4对就是具体的AI的反应我不知道但是我就会觉得说赤米这个其实也能让我想象到一些互联网空间或者说当我们在使用一项新技术的时候它其实里面也有很多恐怖的部分因为算一个情绪永远稳定的永远不会被你所动的一个伴侣其实也蛮吓人的
辽京你身边有一个人或者一个伴侣或者有别的什么亲人他其实永远稳定永远像一块石头一样不会因为你高兴而高兴不会因为你发脾气而发脾气就是没有对等的情绪波动其实有时候也会有点恐怖大家都觉得情绪稳定是优点但是你把它推到极致其实也恐怖了就恐怖的东西就是一定要推到极致比如爱推到极致恨推到极致推到极致之后就会发现话咱有趣
傅适野其实后室里面每个房间的景观也有点像是AI他们画出来的那个图就是你感觉好像是像我们的生活但是好像又哪里不对天意之前不是还说就是像这种赛博空间里其实很像后室的一种形式一个无限延伸永远不终止的信息流其实会迷失在这样的信息流利就是打开小红书它那个瀑布式的头放一直在点点点然后谈演一个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我已经在这里被困了一个小时因为我觉得现在
辽京但上网的感受就是你投入的不是信息的海洋而是情绪的海洋全部都是情绪冷静下来讲一件事情的新闻我觉得都很少不过新闻都是一节一节的把最能挑起人情绪的东西拿出来放一条然后再拿出来再放一条然后你在看下面的评论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情绪就我觉得自己的情绪如果跟着这些走距后再坐过山车一样反而我觉得当我写东西的时候是一个最平静的状态 就是我不接受外界的信息不接受外界的情绪洪流我就是一个很平静很稳定的状态不然的话就一会跟着伤心一会跟着愤怒我觉得人在这种状态里就是会有时候会迷失自我会迷失掉入我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是被支配被控制的感觉然后你又带着这种情绪看向身边人看向身边的朋友啊家人啊
傅适野做我小孩我觉得都会有个有点模糊的一个滤镜一样对所以我觉得现在有的时候互联网空间也给我一种后视里那个后视空间的感觉因为在那个空间里面其实他很多都是男主人公这个记忆扭曲之后的产物比如说他很多的人偶他其实可能有三个眼睛他是扭曲的变形的上网经常也会给我一种这样的感受因为大家现在经常就会说我们在网上讨论的其实已经不是那个具体的事件了而是每个人在这个 事件中看到的自己而那个自己也许是一个向后视空间里面它并不是一个真实的自己或者说真实的定义现在已经被完全改变了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上讲后视如果我们把它从赛博空间的角度解读其实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这样的一个事情 大家现在看到一个视频会看到一个图第一反应会是这到底是真的还是AI做的对我现在真的经常有这种困惑然后后来就在追问自己说是不是10年之后或者说对于现在他们就是看着这些AI素材长大的小孩来说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问了只有我们还在确认说这个是真的还是AI做的但是对于新一代的小朋友来说这已经不够成一个问题AI也是真实的一部分不需要去再甄辩真实的概念已经完全被改变了
辽京我觉得虽然就像天忆说可能你刷个什么网站你个小时就过去了你看到的全是人的发言人的故事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但是我始终觉得这种碎片画的东西里其实没有完整的人都是一个一个的碎片一个一个的时刻跟瞬间我觉得可能如果我们习惯于把这些当作 身邊的全部和人的全部的話可能就會陷入一個很虛無的感覺因為你看不到那些完整的東西你會覺得好像自己也被碎片化了好像我自己的某一句話某個時刻吃一頓飯的時候大家聊了什麼好像都會有某種的標籤或者某種價值在我現在覺得我們 经常会把我们的日常生活赋予很多价值朝一次价所有人都贴个标签谈一个恋爱对所有人贴个标签都有价值都有某种总结的意义在但是真正过去日子来日常像流水一样经过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事情不要去追究他们的意义和价值他们可能就没有意义和价值他们可能只是某一次情绪的波动或者某一个昨天晚上我看了一本书或者这样做了个什么梦然后我讲了个什么话也许我这一刻的想法下一刻我就自己把我自己否定了 我觉得是人是这样的就是我可能上一秒说什么你可能跪一会儿觉得啊也不是那样的可以有另外一个角度但是你当把它解决出来停留在网络上面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个好像永久的一个标签把人盯在那里就是我们写小说有时候也会写一个人写人的八卦那种老太太的八卦站在村口聊聊完一散什么都不留下他们可能到明天再聊这个事的时候他们的看法又不一样他们的想法又不一样
张天翼但是你在网上不管说什么它都有标记都有痕迹它不会变它就会变成某种永久的东西不管贴在自己身上还是贴在别人身上现在就会用贴标签的方式去代替思考好像这个东西我给它贴上了分类了就是放在了抽屉里收耐了所以我们的生活里就是碳号和句号太多了斗号和疑问号太少了 全部都是已经解决的问题我觉得希望有更多的省略好更多省略好对对对小说是在写省略好就是你当面对一个事情的时候真实的感觉是预言又止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该怎么分类小说是从无语中生起来的预言它是从无语中开始的先是很无语慢慢的我们从无语中找到啊原来我可以讲这么一个故事 刚才视野说到下一代的小朋友对AI这种甄别可能就不会这么在意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一代会在恐惧什么但是肯定会有新的恐惧因为就好像王国为说的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我觉得也是一代有一代之恐惧就是咱们往前倒有一些病毒瘟疫流行的恐怖片有一些末日恐怖片它都是代表了在那一段时间大家共同的一个焦虑和恐惧后世和痴迷就代表了大家对亲密关系的这种 控制的暴力的恐惧还有就是虚拟的东西对我们的蚕食和困在在播空间里的感觉这个是咱们的焦虑下面的焦虑我也很好奇会是什么你有观察你比如说你小孩你觉得他有在恐惧或者焦虑什么吗我觉得现在的小孩子很多的恐惧和焦虑其实还在学校里面在学业上
辽京其實這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因為我們家小孩今年小生初我在此之前我完全不了解這個事情怎麼運行的因為後來才慢慢知道其實有很多種檯面之下的這種方式就是在長的也都知道然後學校的也都知道然後你可以說它是一種競爭當然你作為家長你可以不參與這種競爭孩子也可以不參與這種競爭然後我就按部就班然後九年一關我就往上讀 也可以因为我们小时候其实都是这么来的我们的家长我们的氛围可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但是我觉得现在的小孩可能会面临着那种很隐心的压力 比如大家都在商补习班然后我要不要上我没上我会不会丢下或者老师默认孩子们都念了补习班所以老师在课堂上很多东西就会一带而过这个节日是作为家长是比较担心的就是你很担心不是说我们不能够快乐的生活快乐的教育但是在这样一个以分数排名为评价标准的这么一个环境里面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排名比较靠后的它也很难有真正的快乐这次快乐已经被定义了 你考上什么学校了你就快乐你赢了你就快乐然后你不赢好像你就不快乐说我又想保持一个快乐成长的状态我不在乎那个成绩然后会发现这里面就是有悖论的东西作为家长说作为成年人啊站着说话不要疼说小孩你应该怎么怎么样因为我们小时候就是这么来的但是我们小时候那个环境已经消失了我们小时候那种放学之后可以去我今天走过视野的楼下第一天开始我走错了那个位置那边有个进行车棚子吗 我的小姐自行车旁以前我们俩楼下就有自行车旁我们是在下雪的时候里面还能这儿删一个提劲一头删这边一头删拉一个对点现在一头删那边我们还能跳皮鸯跳皮鸯呢就在自己跳没人跳就自己拉个什么自己跳也挺开心的现在小孩子这种快乐都很少了就是如果比如说这个小孩他没有补习班他放学之后出去玩他一个半也没有同学们都在不课抓一圈很无聊的回家了说没有没有复办
辽京所以我觉得我们当代生活其实恐怖的东西倒不是说未知而是在已知中无能为力就是我在已知的就我知道OK我们去补课吧我们周末都站上我们像所有的学霸一样去学习但是我觉得就这样过下去那你一直跟着这个节奏走那这个节奏什么时候是个停它就像一个古典一样你必须要跟着古典去跳舞最后会怎么样 会语化升仙还是历节而死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到中年了我是咱们三个零零一最大的我觉得一个人之所以有中年的外籍就是因为他小的时候一直在按着别人的节奏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我们到了四五十岁可能就会有点空虚就是因为我前半生一直在按着社会的要求别人的要求做了一切该做的事情那么ok 到四十多岁要来摔了 要来了,然后生活的一切都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封闭了那接下来是什么?就这种空虚感我觉得是很难去对抗的我现在之所以还在写这事也还在说你很勤奋,你总是一直来写事我觉得这是我生活里差不多唯一的一个朝向位置的出口就我还不知道下一个小说是什么不知道以后要写什么其他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凝固了比如说孩子教育 椅汁的最好的出口就是你哇你烤的特别好你高中也特别好最后上清华上北大大学毕业之后能找什么工作不知道因为我们都知道现在的9月现在的经济它跟我们大学毕业那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你说不努力好像也不行但是努力之后是什么又无法去预知所以我一直觉得切好说就是我的一个毛点因为可能它还能让我有一点点我在探索我在创造
张天翼我可以去写我自己想写的东西周我跟梁静老师差不多就是生活里面大概会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创作的能力所以那天看到东野归无去射了嘛就我首先想到的时候哎呀糟糕他肯定还有很多想写的没写完我之前想象到自己衰老和死亡的时候最恐惧的就是想写的没写完人就先不行了当然这也是我最大的恐惧是衰老就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 因为所有的精神上的创造都是要以肉体为基础的所以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活久一点把想写的都写完再走或者说就是我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已我就也打算不再写下去了我就提前把这个事情就放下了不要突然就人没了电脑里还没写完的东西还被人打出去发表了
傅适野但我觉得听你们这么说看到你在你们生活中创作对你们来说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是一个很鼓舞的事情我不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但是我其实也是一个做表达的人然后我觉得同为女性创作者这两年 大環境對我們其實也沒有那麼好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每次看到女性創作者還在做自己的事情而且做得非常地高興幹盡十足的時候我覺得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然後剛瞭解說到整個社會的正常運轉帶來的恐怖它是日常驚悚裡面 最高级别的它就是一种系统性的恐怖比如说我们前几年看那个下一个宿西韩国的那个电影的时候我觉得它是一种非常恐怖非常绝望的境地在一个看似正常的运转的系统里面其实它是一个吃人的系统而当一个人被吃掉之后你发现下一个人马上就会顶替上来没有人在乎消失的人 他们过得怎么样他们处境如何我觉得这个其实是每一个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一种很重要的感受我们再做一份工作然后我们每天都接近一个 身體極限但是不做這個工作我就沒有辦法活下去我的生活沒有正常運轉我沒有辦法維繫自己每天的普通的日常生活所以我還是要去做這份工作或者說在一個關係裡面我們有時候也會體會到這樣的一種感受而這個系統之所以還能這樣運轉就是我們每一天都會相信說明天我還是會這樣繼續下去這樣繼續下去其實也沒什麼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所以它好像是一個相互作用的過程就最後就變成了一股合力讓我們所有 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继续生活下去我觉得这个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无论怎样害怕第二天天还会亮的对 天亮之后天要还和黑的
傅适野但是我觉得跟创作者聊恐怖片就是聊日常惊悚还是很有意思的体验因为我觉得你们确实不仅仅是观众的视角其实你们是会带着很多创作者的视角去看这些东西就是一方面拆解它的过程或许让它变得没那么恐怖了但是另外一方面可能在你们的创作和日常生活中又会有很多新的日常惊悚的时刻出现 那今天非常开心跟天意和聊经聊天其实也给了我很多启发因为我最开始可能想的是我们拆解一下这个日常恐怖是什么然后我一开始会觉得说日常恐怖其实是日常生活中那些重复发生的事情有一天不再发生了但我觉得我们今天聊天最大的一个收获就是日常恐怖其实是那些重复发生的事情仍然在重复发生而我们其实对此无能为力这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所以今天很感谢两位然后呢也希望大家去多多支持两位的作品聊天接下来又有新作是不是明年1月或者2月非常期待然后天意就是这本新的小说雨水好的好那就很感谢大家收听这期的随机播动我们下期再见了拜拜拜拜